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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兩是給你的出貨底價,你在府城能賣出五兩還是十兩,那是你的本事。”
沈昭翎語氣不帶溫度,繼續劃定籌碼。
“彩珠手串,五百文一串。”
“彩色絲帶,一尺三十文。”
“至於這鹽——”
她拎起那袋雪花鹽,扯開封口,在鄭掌櫃麵前晃了晃。
那細白的粉末滑落,沒有一點青黑雜質,更沒有官鹽苦澀發焦的氣味。
“每斤折市麵粗鹽的三倍價錢,白糖同理。”
“粗鹽帶沙,苦澀紮喉,哪怕是官宦家吃的青鹽,也帶著土腥。”
鄭掌櫃伸出一根小拇指,沾了一星白鹽放進舌尖。
鹹味純正清洌,瞬間在舌麵上化開,半點苦味都沒有。
他又嘗了一塊糖,甜意濃鬱厚實,不帶一絲草木雜質。
這哪是吃食,這是命,是貴人府邸裡鬥富的本錢。
“沈姑娘,這批貨,老朽全要了!”
鄭掌櫃聲音拔高,兩手撐在桌沿上,神情裡全是豁出去的賭性。
“隻要運進襄平府,三天之內,老朽就能讓那些豪紳把銀票送上門!”
“先別急著應承。”
沈昭翎抬手,壓住桌上的布包,眼神冷沉下去。
“我有三條規矩,你答應了,貨你拉走;你若犯了一條,往後這後山的路,你就別想再走半步。”
鄭掌櫃神色一斂,垂首肅立。
“姑娘請講,老朽洗耳恭聽。”
“第一,不論誰盤問,這批物件的來曆,隻說是海外番商漂洋過海帶來的私貨,絕不能吐露半個與‘後山’、‘鬼城’有關的字。”
“第二,不準帶任何人摸來這片林子,你的車隊走到山口,隻能你一個人進來驗貨交接。”
“第三,價格你可以往高了抬,但不可低賤傾銷,更不可砸了這批貨的品級,所有的物件,隻賣富商貴胄,不坑普通百姓。”
沈昭翎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不容置疑。
“你能辦到?”
鄭掌櫃毫不猶豫,抬手便指著屋梁起誓。
“老朽行商三十年,靠的就是一個‘信’字!”
“沈姑娘放心,商隊的夥計全是我同族子侄,嘴嚴得很,襄平府那邊我也隻走熟絡的暗門子,絕不招惹官府的眼線!”
“若有違背,教老朽全家老小不得好死,葬身野狗之腹!”
沈昭翎收回按在布包上的手。
發毒誓在現代人眼裡不值錢,但在古代這等宗族社會,拿全族性命立誓,分量極重。
更何況,利益捆綁才是最穩的鎖鏈。
“這趟貨,所得利潤,我給你三成分賬。”
鄭掌櫃整個人僵了一瞬。
他猛地抬起頭,嘴唇發顫,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
“三……三成?”
行商倒買倒賣,跑腿的腳商通常隻能掙個一成腳力辛苦錢,大頭全被出貨的東家盤剝乾淨。
沈昭翎這些物件成本未知,但在這世道就是無價之寶,拋去損耗,純利潤何止數百兩白銀?
三成利潤,扣除路上打點關卡的盤纏,剩下的銀子,足夠他在襄平府置辦兩處帶跨院的大宅子,順帶把商隊所有弟兄的安家費全包圓了!
“嫌少?”
沈昭翎挑了挑眉。
“不少!不少!姑娘仁義!”
鄭掌櫃眼底泛起紅絲,激動得雙膝一曲,就要往下跪,被沈昭翎抬臂一把架住。
“我不興這一套。”
沈昭翎把布包係緊,推到他懷裡。
“三成不是賞你的,是買你手底下那幫人的命,買你的嘴,買這條商路的安穩。”
“路上若遇流寇匪類,保貨保命,別給我省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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