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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聽。
或者說，沒人信。
那些人眼裡隻剩下寨子裡飄出來的米粥香氣，手腳並用地往上爬，木柵欄被壓得吱呀作響。
沈昭翎鬆開保險，食指扣緊扳機。
轟——
一道粗如手臂的白色水柱從槍口炸裂而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轟而下。
十五個大氣壓的冰冷深潭水在瞬間化作暴烈的攻城錘，精準砸在最前方一個青壯的胸口。
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被水柱轟得倒飛出去三米遠，重重砸進後方的泥坑裡，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塊，嘴裡噴出混著血沫的水，身子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人群炸了。
沈昭翎手腕一壓，水柱掃射，如同天罰之鞭橫掃而過。
冰冷刺骨的深潭水裹挾著恐怖的動能，打在人身上跟鐵棍抽打沒什麼區別。幾個攀在柵欄上的青壯當場被衝飛，摔在地上抱著胳膊哀嚎，手臂軟綿綿耷拉著，骨頭斷了。
後方的難民被這聞所未聞的“天罰神水”嚇得魂飛魄散，拚命往後擠，卻又被身後的人群堵死，整片空地亂成一鍋粥。
“這是妖法！”
“神仙降怒了！”
“快跑啊！”
哭喊聲、哀嚎聲混成一片。
沈昭翎麵無表情地掃射了整整一刻鐘，直到柵欄前方空出一大片空地，再沒人敢往前挪半步。
她鬆開扳機，水柱戛然而止。
空地上躺著十幾個被衝得七葷八素的青壯，渾身濕透，在寒風裡瑟瑟發抖，嘴唇凍得發青。
沈昭翎把水槍往肩上一扛，縱身從兩丈高的門樓一躍而下。
她落地的瞬間膝蓋微曲卸力，靴底踩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身後木門洞開，王叔領著十二個身披防刺背心、手持新打磨砍刀的護衛魚貫而出。這些人胸前的黑色護甲在晨光下泛著幽冷的啞光，刀刃出鞘，森然殺氣壓得前方難民呼吸一滯。
沈昭翎走到那個癱在地上、褲襠濕透的乾瘦漢子麵前，靴底抬起，一腳踩斷了他手裡那根沾滿泥巴的木棍。
哢嚓——
木棍應聲斷裂。
漢子嚇得兩腿打顫，整個人癱軟在泥水裡。
沈昭翎俯視著他，聲音冰冷：“誰讓你來的？”
“沒、沒人……小的隻是想討口吃的……”
“是嗎？”沈昭翎腳尖一挑，斷裂的木棍滾到一旁，露出棍子底端藏著的一截鐵釘，“討飯的，帶這個？”
漢子麵如死灰。
沈昭翎沒再理他，轉身麵向黑壓壓的難民人群。
“聽著。”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每個角落。
“後山不養閒人，更不養白眼狼。想活命，規矩得守好。”
沈昭翎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入寨靠本事。會打獵的進獵隊，會種地的去開荒，會做活的進工坊。每日記工分，憑工分換糧食、換衣裳、換住處。”
“第二，倚老賣老的，煽風點火的，偷奸耍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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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腳尖一踢，那截斷棍飛起，精準砸在那個漢子臉上，鼻梁當場塌陷，血水噴了一地。
“這就是下場。”
人群一片死寂。
“第三，敢動歪心思、盯上寨子家底的。”沈昭翎抬手指向身後那排黑洞洞的弩口，“我不管你是誰派來的，摸進來一個，埋一個。”
話音落下，十二把砍刀齊刷刷杵在地上，發出整齊劃一的鐺鐺聲。
難民們麵麵相覷，不少人已經嚇得跪了下去。
“姑娘饒命！”
“小的願意做工！”
“求姑娘收留，咱不敢鬨事！”
哀求聲此起彼伏。
沈昭翎掃視人群，目光落在最外圍那幾個衣衫雖破、但手腕粗壯的壯漢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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