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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衡得了娘的示意,剛要發力掙脫那破麻繩,就看到沈茯苓偷偷朝他眨眨眼。
他不理解,卻也來了底氣:“金爺,債雖然是我欠的,但那賭局可是你們設的,吳老三擺明就是出千坑我的,我不服!”
“不服?”
吳老三看蕭衡還老老實實被綁在那裡,膽子也大了起來,他走過去一巴掌扇在蕭衡臉上。
“明明是你技不如人,還敢說老子出千?你個死賭鬼,輸了就不認賬啊?還不服,誰敢在金爺的地盤出千?我們金爺可是出了名的公道。”
沈茯苓一聽來精神了,蕭衡那臭小子雖然腦子缺根筋,但是關鍵的時候,經常會莫名其妙出現神助攻。
她一手掐著小腰,一手指著吳老三,奶凶奶凶地叫道:“就是你出千騙我二哥,要不然我二哥怎麼會輸給你,有本事你當著我們的麵跟我二哥再賭一次,我們一起來評評理,看你有沒有出千。”
吳老三本就是個經不起刺激的小混混,被個小奶娃一說,覺得麵子下不來,也麵紅耳赤地頂了回去。
“賭就賭,難道我吳老三還怕你不成?”
在一旁的金爺雖然比吳老三冷靜得多,但是一想到,隻要是在自己的地盤賭,他就能放一百個心。
他笑口晏晏地看著沈茯苓:“小娃娃,你說的不算數,要你大哥說了才算,而且,上我的牌桌可不能空著手上。”
一旁的蕭衍看那金爺張著一口大黃牙對著自己娘,擔心她被熏著,一把將沈茯苓抱起來。
他指著沈茯苓手裡的金鐲子,和自己脖子上的大金鏈說:“金爺,我們這些夠上你的牌桌了嗎?”
金爺更得意了:“好,蕭老弟爽快,我親自跟你賭一局,如何?”
“大哥威武!”沈茯苓拍著小手。
“跟他賭,讓他把褲衩都賠光。”
蕭衍臉一白,尷尬地看了一眼沈茯苓:“(⊙o⊙)… 呃,我,不會賭。”
沈茯苓捂著臉,話說得有點滿了,她小胖手朝蕭衡一指:“讓我二哥來,我是家裡的小福星,有我在他旁邊,他就一定能贏你們!”
幾人說著,為了以示公正,不但解開蕭衡的繩子,還把欠條和之前抵押的田契都拿了出來。
金爺坐在桌子對麵,慢條理地摩挲著扳指,臉上的笑更深了。
“贏了,人帶走,賭債一筆勾銷,那十畝田,也還你們。”
“你們輸了——”
他抬了抬下巴,然後說:“人留下,田也得留下,身上的東西,統統都得留下。”
蕭衡看著金爺,板著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但是沈茯苓卻笑了。
她抬起小手,拍了拍蕭衡的手背,說:“二哥,我在這呢,別怕呀!”
吳老三蹲在賭坊門檻上,在嗑瓜子。
他看到蕭衡和沈茯苓真的往牌桌那邊走過去,頓時就樂了。
“他們還真敢坐下啊?”
“蕭衡,你家那麼窮,還學人家來賭博?等下輸了可別抱著金爺的大腿哭啊。”
金爺慢慢地坐直了身體,他之前還有點不耐煩,現在一臉的嚴肅,完全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第一把。”
金爺抬手,莊家就開始洗牌,骨牌在他的手裡發出了劈裡啪啦的聲音。
洗完牌之後,他的腳尖在桌子下麵輕輕地勾了一下,一個暗格裡的細線被拉緊,然後骰盅就稍微地偏了一下,這個動作很小別人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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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茯苓低著頭。
桌子下麵,她的細藤已經纏住了那根細線了,可是她什麼也沒做。
果然,牌麵一翻開,桌子旁的人都笑了起來。
吳老三拍著自己的大腿說:“我就知道會這樣,死窮鬼的命就是窮命,就算摸到好牌也翻不了身!”
沈茯苓趕緊拉住了蕭衡的衣襟,小聲說:“二哥,你要穩住,我們下一把肯定會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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