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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破軍沒耽擱，當天下午帶人走了。
蕭衡主動請纓，要跟著魏破軍去他的營寨。
“魏大哥，你那一百來號兄弟啊，底子太雜，真碰上硬茬子，肯定是吃大虧的。”
心裡憋著一股勁，蕭衡興奮的搓了手。
“我過去幫你操練操練，好歹能把陣型跑明白不是。”
正愁手下那幫不懂配合，魏破軍十分高興，一巴掌拍在蕭衡肩上。
“蕭二兄弟，你這真夠義氣的，老子可是盼著呢，隻要你去了，那絕對就是副教頭。”
兩人帶著老邱和趙六，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拐角。
小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收了起來，沈茯苓站在村口看著他們走遠。
她壓下心頭的思緒，轉身對蕭衍和婉兒低聲開口。
“走，咱找裡正去。”
裡正聽沈茯苓說清源社七日內屠村奪地，呆愣住了。
“這……這話當真？”
裡正聲音發顫。
沈茯苓點頭，把魏破軍親口所說，胡萬倉如何許諾，如何以營寨老弱要挾的事，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她隻說對方受了蒙蔽，沒提魏破軍已倒戈，但殺局已定。
裡正的臉色瞬間變得暗淡，蹲在門檻上半晌沒言語。
過了好一會兒，他猛的站起來。
“不能等死！快……快叫人！去敲鑼！全村人都叫到榕樹底下！”
一聲接著一聲，“鐺鐺鐺”的銅鑼聲在大河村傍晚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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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榕樹前的空地上，很快擠滿了人。
裡正站在台階上，當著全村人的麵說了出來，把沈茯苓轉述的消息原原本本的交代了。
人群先是死寂，似乎連風聲都停了。
然後“嗡”一聲炸開。
“啥？屠村？！”
“清源社那幫天殺的！之前騙我們賣地為奴不成，這次想要咱的命？”
“完了，全完了……”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沈茯苓站在人群前排，看著這些麵孔。
她的小手握了握，聲音不大，卻清清脆脆穿透嘈雜：
“哭有用嗎？跪下求他們，他們就會放過咱們？”
眾人的哭聲一頓。
沈茯苓往前走了一步，火把的光在她圓潤的臉上跳動：“他們要搶咱的地，殺咱的人，把咱世世代代住的家，變成他們的牲口圈！”
陡然拔高了聲音，她喊著。
“咱……咱是牲口嗎？！”
“不是！”
更多聲音跟上，從零零落落，到聲音越來越大，帶著怒氣。
“對，咱不是！”
沈茯苓說著，用力點頭。
“咱是人，是拚了命也要護著家、護著爹娘娃娃的人！”
指向老榕樹，她大聲問。
“外頭那些搶地的人來了，咱除了抄家夥跟他們拚了，還有第二條路嗎？”
“沒有！”
“拚了！”
“大不了跟他們換命！”
喊聲變大，蓋過了先前的害怕和猶豫。
裡正看著這一幕流下眼淚，他抬手擦臉，嘶聲喊著。
“都聽我說，從現在起，封村！”
“所有進出口，全部堵死，隻留村口正門，咱們……跟他們乾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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