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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瓦房，沈茯苓掰著小指頭，皺起眉頭。
“離他們動手，隻剩五天了，地裡的紅薯沒長成。”
她低頭瞅瞅自己的小短腿，好家夥，五歲的小身板，要扛這麼多事。
蕭衍蹲下來：“娘，先回房眯一會吧，您這兩天可別累壞了。”
“睡不了一點，還得去一趟地裡。”
“現在？”
她抬起下巴：“再等幾天，村裡的紅薯就要被人一鍋端了。”
蕭衍停了手上的動作：“您要催生紅薯？”
“嗯呐，你幫我守著路口。”
說完，沈茯苓朝大兒子張開手臂。
蕭衍伸手把她抱到背上。
“您倒是安排得明明白白。”
“廢話，你是我兒子！”
夜風吹過田埂，乾土味飄進鼻腔，有些嗆人。
沈茯苓老老實實趴在蕭衍背上，沒再貧嘴。
田裡的薯藤蔫巴巴的趴著。
蕭衍把她放下來，看著小小一團的娘親，心裡有些難受。
“娘，您悠著點，別硬抗。”
她擺擺小手，蹲下身：“去望風。”
從地上抓起一條紅薯藤，青綠靈光從指縫滲出。
地下的根須一根接一根朝遠處舒展。
沈茯苓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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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步之內水汽很少。
她順著根係探過去，牽動附近尚存的濕氣。
這水養不了全村的紅薯地。
還得拿自己的靈力填，她咬咬牙。
“吃吧，吃飽了，爭點氣。”
掌下的薯藤繃直，沙沙聲貼著地麵傳開。
卷葉舒展，細藤抽長，地下傳來悶響。
一塊裂土被頂開，紅皮薯塊鼓出半截。
沈茯苓伸出指頭將它按回去。
“藏好，財不露白。”
直到最後一片薯葉舒展開。
沈茯苓掌心的綠光散了，汗水順著額角滑下。
腳一軟，人往前栽去，蕭衍趕忙伸手托住她。
“娘，你怎麼了？”
蕭衍聲音發緊。
沈茯苓靠在他臂彎裡。
“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蕭衍用袖子擦了擦她額頭的汗：“明日不許再用靈力。”
“你管起娘來了？”沈茯苓低頭。
兩條腿軟綿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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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門外就吵嚷起來。
“長了！真長了！”
“快去河灘，謝白娘娘！”
沈茯苓被吵醒，翻了個身。
扯過小被子蒙住腦袋。
門外又有人喊。
“一個頂昨兒三個大！”
她坐了起來。
“白娘娘還沒睡夠呢！”
蕭衍端著粥進門。
“先吃，裡正已經去攔人了。”
“攔住沒？”
“吳老三跑得比他快。”
“……”
等沈茯苓喝完粥，去了河灘。
小廟前已經擠了不少人。
香灰味混著乾土味。
吳老三正捧著一塊大紅薯。
他踮起腳，往泥像手裡塞。
“娘娘，您嘗嘗！”
“這是您賜的，頭一份歸您！”
旁邊有人提醒：“擺正點，你這樣放不穩！”
“穩著呢，我……”
話還沒說完，紅薯一歪砸了下來。
泥像的蛇尾磕掉一小塊。
吳老三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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