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命，是你救的。”
周圍兩百多人都看了過來。
沈茯苓擦了擦手上的草汁：“那就先記在賬上。”
幾個傷兵笑了。
魏破軍也跟著笑了一聲。
隊伍繼續往西北走。
被黑熊撞壞的馬車不能用了，幾名青壯也受了傷。魏破軍提出在半山背風處紮營，沈茯苓蹲到地上，把手掌壓進泥裡。
地下水脈從西北彙聚。
土層平整，附近還有野芋山筍。
“再走一段。”
她站起來，“前麵有水。”
蕭衍看著滿是亂藤的斷崖：“你確定？”
“確定。”
蕭衡掄刀劈開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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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從石縫後傳來。
眾人加快手腳清理出一條路斷崖下藏著一座狹長山穀，溪水從山壁石縫湧出來，彙成淺潭往穀底流。
入口被巨石和倒木擋住，外麵很難看清裡麵。
魏破軍看了一圈下令：“清理雜草搭棚。入口設絆索，夜裡加兩班崗。”
傷員被安置在水潭旁的石台上，兩百多人有了水源，總算能歇口氣。
火堆一處處亮起。
沈茯苓一個人走到穀底，小手貼在地麵，根須順著水脈往下探。
泥土深處除了水，還有大片粗壯根係。
再往前，幾塊石板壓著平整地麵，邊緣留著極淺的鑿痕。
這有人修過蓄水池，也有人在這藏過東西，石牆上刻著水紋。
紋路和清源社留下的紅漆記號很像，卻更古老。
她伸手碰上去，地下傳來一陣震動。
很輕。
像有人在石牆另一邊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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