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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破軍攥著一把豁口的舊鐵鋤，站在荒地邊急得嘴唇發乾。
石頭上，沈茯苓垂眼瞧了瞧那把鏽跡斑斑的鐵鋤，鼻子裡輕哼一聲。
“誰叫你們抱著這些破銅爛鐵乾活，都扔了。”
魏破軍怔在原地：“扔了？那弟兄們拿什麼翻地，總不能真拿手指頭去刨土吧。”
沈茯苓轉頭：“大哥，二哥，帶他們去後山石洞瞧瞧，讓他們開開眼。”
蕭衍和蕭衡互看一眼，各自忍住了笑。
“魏統領，把你手底下的什長都叫來，跟我進山。”
蕭衍拍了拍袖口的塵土，轉身往後山走去。
魏破軍心裡七上八下的，趕緊招呼幾名手下跟上。
後山石洞被一整張厚油布擋的嚴嚴實實。
蕭衡走過去拽住油布一角往旁邊掀開，洞裡的東西露了出來。
鐵鍬和鋤頭鐮刀平碼的齊齊整整，旁邊堆著鼓鼓囊囊的布袋，袋口紮的緊緊的。
另有幾隻竹筐，裡頭裝著顆粒飽滿的糧種。
魏破軍邁進去，手指擦過一把鋤頭的刃麵，冰涼的感覺順著指頭竄上來。
“這，這都是百煉精鋼啊。”
他把鋤頭提起來，掂了掂重量：“精鋼拿來打鋤頭，這……這得耗掉多少銀子啊。”
蕭衡抱著雙臂，朝洞裡努了努下巴。
“少在這發呆，領了家夥就去翻地，今天那片荒地要是翻不完，午飯誰都別惦記了。”
“屬下領命！”
魏破軍一下來了精神，轉身朝外頭扯開嗓門。
“都排隊領工具，誰敢偷奸耍滑，別說今天，明天的飯也沒了！”
漢子們圍到洞前，一一接過新農具，有人忍不住咂了咂嘴。
“娘哎，這鋤頭怕是連石頭都能劈開。”
話音剛落，那漢子就提起鋤頭，對準腳邊一塊乾硬的土坨砸了下去。
隻聽哢嚓一聲。
土坨裂成幾瓣，碎土滾到草根裡，鋤刃上連道白印都沒有。
人群裡立刻起了低低的騷動。
“老大，你挑些細心的人去修蓄水池。”
沈茯苓背著小手站在田邊，鞋尖隨意的踢開一片枯葉。
“老二，你帶青壯去前頭伐樹，把荒地上的雜草碎石收拾乾淨，所有人都別閒著。”
蕭衍應了一聲，領著十來個漢子鑽進物資堆，翻出粗水管和卷好的防水帆布。
蓄水池旁，趙六把那片黑布翻來覆去的摸，粗糙的手心蹭過布麵。
“大公子，這玩意兒薄成這樣，真能把石縫裡的水堵住啊？”
“手上別停，按我說的鋪。”
眾人照著吩咐忙活，半個時辰不到就把破損處補齊了。
清亮的泉水衝進水管，順著管壁往下流，最後落進蓄水池裡漾開細紋。
趙六趴在池邊瞅了半天，又蹲下去摸了摸石縫。
手心裡乾乾爽爽的。
“當真半滴水都沒漏，大公子，這東西也太神了吧！”
蕭衍直起身子，用粗布袖口擦了擦額角的汗。
池中水位正一點點往上漲，他看著那片水光，心裡總算踏實下來。
“等水蓄夠了，就把引水溝裡的淤泥清出來，田裡還等著用水呢。”
另一頭，蕭衡揮著長刀領人伐木，刀鋒過去帶落一地的樹皮枝葉。
“都使點勁把這片林子清出來，粗木頭拖到旁邊，晚上搭棚子還得用呢！”
漢子舉起精鋼鋤頭，鋤麵沾著濕土，臉上的疑惑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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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這塊地真是越翻越鬆，底下那些硬石頭還自己碎了呢。”
蕭衡朝田壟那邊瞥了一眼，見小丫頭正低頭撥弄草葉。
立刻揚聲回道：“有好工具還不夠你們使的？少琢磨那些沒用的，早乾完早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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