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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畝土地都翻好了。
沈茯苓站在田壟上麵，頭上的小揪揪在風裡抖來抖去，她攤開手掌，露出一把灰不拉幾的顆粒。
“這個東西呢，叫複合肥。”稚嫩的小奶音在田裡響起來。
“是用來給莊稼打底的。”
魏破軍和上百個男人站在田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們看好距離哈。”沈茯苓在地上畫了條線，然後每隔兩尺遠就弄出來一個坑。
“每個坑裡放一小撮，要兩寸深才行。放多了會燒壞苗，放少了又長不好，會了嗎？”
蕭衍站在田埂上，打開了賬本。
“按照什長的隊伍順序，上來領種子。”蕭衍的聲音溫和，卻不失威嚴。
幾個大木箱子被打開了，裡麵堆滿了飽滿的紅薯塊，還有金黃飽滿的玉米種子，在太陽下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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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山穀裡特別安靜，隻有巡邏隊的人在穀口，發出整齊的腳步聲。
石屋的木門開了一條縫。沈茯苓背著小手，偷偷溜出了房間，直奔田野。
她蹲在田壟的中間，把兩個手掌平平地貼在了地麵上。
“哎呀，還得用我的特殊能力催一下才行，要不然兩百多號人要麼會餓死，要麼我就得回現代背糧食回來，那會累死我，而且還不好解釋糧食是哪來的。”沈茯苓撇了撇嘴，然後閉上了眼睛。
她身體裡的靈力從手心裡流了出來，綠色的光在黑夜裡閃了一下，很快消散在泥土裡。
靈力變成了網一樣散開，精準地包裹住土裡的每一顆種子。
複合肥在靈力的作用下，一下子就化開了，釋放出完整的養分。
種子直接就破皮了，根須使勁往下長，嫩芽也硬是從土裡頂了出來。
沈茯苓額頭上滲出冷汗，小臉也白了，她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誒呀媽呀，累死老娘了！”
第二天早上。天還蒙蒙亮。
趙六提著一個木桶去溪邊打水，正好路過田埂。
他回頭隨便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象，驚得他的腳步停住了。
“砰”的一聲，手裡的木桶都掉在了石頭上，水濺得到處都是。
“發芽了……發芽了！”趙六的喊聲把早上的安靜給打破了。
木棚裡跑出來好多人，魏破軍連鞋子都顧不上穿，提著刀就跑了過來。
在早上的陽光下，幾百畝的黑土地上，都整整齊齊地冒出了一層綠油油的嫩芽。
所有人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昨天才種下去的種子，今天早上就長出來了，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神奇的事情。”
魏破軍覺得很震撼，他的膝蓋一軟，就直接跪在了田埂上。
他死死地看著那片綠色，然後把額頭重重地磕在泥土上：“神跡……這是神跡啊！”魏破軍大聲地吼了出來。
上百個兵也都齊刷刷地跪下了，對著石屋的方向使勁磕頭。
“上天保佑！上天保佑啊1”
喊聲在山穀裡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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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讓人絕望的年頭，這片綠色的嫩芽，讓他們心裡最後的一點懷疑都沒有了，換來的是他們死心塌地的忠誠。
石屋前麵，蕭衍看著那些跪在地上大喊的人，又低頭看了看坐在門檻上啃紅薯的沈茯苓，心裡終於有了一些不一樣的想法。
他好像明白了，娘想做的，不隻是一個躲避災難的地方。
下午，在石桌前。
蕭衍在冊子上快速地寫著什麼，魏破軍恭敬地站在一邊，連大氣都不敢喘。
“魏統領，這是今天定下來的規矩。”蕭衍把冊子推了過去。
魏破軍低頭看。
“開荒一畝，記兩分。巡邏一天，記一分。修工事的，記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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