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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兩個漢子跟著往前跨出半步，將手裡的木棍橫在身前，把沈茯苓和婉兒攔在外麵。
沈茯苓背著小手，仰起頭盯著這個大漢。
她嗤笑一聲，抬起腳踩在門檻上：“賣孩子？你太看得起他了。我不光要帶走他，還要把你們這一百多號人全部帶走。”
大漢愣住了，他身後的兩個漢子也跟著發愣。
他低頭瞅著婉兒，語氣防備：“這位姑娘，你們跑來這裡尋開心？一百多張嘴，一天得吃多少糧食，你們養得起？”
婉兒走上前擋在沈茯苓側前方，抬腳踢了踢地上的麻袋：“我們是桃源村的人，這隻是零頭，到了我們村，有熱粥，有結實的房子，還有禦寒的衣服，但我們不養閒人，乾活才有飯吃。”
大漢打量著地上的麻袋和婉兒，角落裡，一個瘦骨嶙峋的婦人抱著孩子走了過來。
“大當家的，去吧。”婦人雙膝一軟跪在地上，把頭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悶響。
“狗兒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再熬下去真要沒命了。”
越來越多的人掙紮著爬起來。
“去吧，大當家，去當牛做馬也比在這裡等死強啊。”
大漢名叫趙啟明，原本是城外趙家村的獵戶，逃荒路上帶著這幫鄉親一路躲避清源社的抓捕，才苟延殘喘到今天。他低頭看著跪滿一地的鄉親，眼眶通紅。
“姑娘，你們真能給我們一口飯吃？”
趙啟明聲音嘶啞，丟下木棍雙膝砸地，重重跪在沈茯苓麵前：“我趙啟明這條命以後就是你們的，隻要能讓鄉親們活下去，您指哪，我打哪。”
沈茯苓滿意的點了點頭：“起來吧，把紅薯乾分了先墊墊肚子。”
婉兒解開麻袋，趙啟明帶著幾個漢子幫忙分發。
大家拿到紅薯乾連灰都來不及拍，直接塞進嘴裡，邊吃邊掉眼淚，淚水和泥垢流了下來。
小石頭把分到的紅薯乾嚼碎，一點點喂進奶奶嘴裡。
老太太乾癟的腮幫子微微蠕動，渾濁的眼裡終於透出一絲生氣。
沈茯苓站到一塊殘破石碑上：“聽好了，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桃源村的人。”
清亮童音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村裡有三條死規矩，第一是不乾活沒飯吃，第二是尋釁滋事者趕出村子，第三是泄露秘密者殺無赦。”
“都聽明白了嗎？”沈茯苓問。
“明白了！”一百多號人齊聲回應。
沈茯苓跳下石碑，理了理頭頂的小揪揪：“趙啟明，你把人清點好，老弱婦孺安置在一處。”
她轉頭看向婉兒：“三姐，咱們回鎮上一趟。”
婉兒愣了一下：“還回去乾啥？現在鎮上亂得很。”
“去弄輛牛車拉我們的糧食啊。”沈茯苓聲音乾脆，“一百多號人走的慢，今晚怕是要在山林裡住上一夜，沒吃的怕是要餓死在路上了。”
趙啟明一聽，眼眶又熱了：“小姑奶奶，使不得啊！能給我們一口乾糧已經是天大的恩賜，怎麼還敢讓您破費買車！”
沈茯苓瞪了他一眼：“既然收了你們，就得全須全尾地帶回去。你們在這等著！”
母女倆趁著夜色折返石門鎮，婉兒咬咬牙，花了平日裡三倍的價錢，才買下了一輛還算結實的寬板牛車。
沈茯苓避開外人，將玉壺空間裡的一部分紅薯乾和十幾袋糙米悄悄轉移到牛車上，再拿稻草得嚴嚴實實，才趕回破廟。
等兩人牽著牛車出現時，大夥已經等得望眼欲穿，看到車上鼓鼓囊囊的糧食，所有人終於徹底放下了心。
“把走不動的老人，還有年紀太小的孩子抱上牛車！”沈茯苓站在車旁指揮著。
趙啟明趕緊招呼青壯年，將石頭奶奶等幾個最虛弱的老人扶上車，剩下的便互相攙扶著走在車旁。
隊伍在山林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婉兒牽著牛繩，走在最前麵探路，趙啟明帶著幾個漢子在後麵幫忙推車，生怕牛車在雪地裡打滑。
天還沒黑透，風雪越發急了。
沈茯苓悄悄用靈力探查到一處山洞，一路領著眾人到附近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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