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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粼平靜地看著韓荀，故意沒說話。
這種無聲的蔑視，遠比張牙舞爪的威脅更讓人壓力巨大。
韓荀如今也算是明白了，如今的錦衣衛早已不是人人都可以踩一腳的軟蛋。
他們囂張跋扈，心狠手辣，且不受任何約束，隻聽韓粼一人的命令。
這一點，遠比太上皇時期的錦衣衛更可怕。
太上皇在位時，太上皇本人多少還要顧忌一點顏麵和影響，可韓粼呢？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言不合就是死乾，這誰扛得住？
“帶路吧！”韓粼淡淡一笑，叫上了賈詡和李元芳，至於何誌，則被他留在了鎮撫司，暫時留守。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大理寺大堂。
剛一進去，韓粼就看到了乾帝早已坐在大堂之中。
堂中主審官的位置上，坐著的則是一名五十不到的黑須中年男子，顴骨高突，臉頰偏瘦，但兩眼卻是異常有神。
此人便是刑部尚書，陸學智。
而他左手位置上，則是大理寺卿常淩雲，是此次三司會審的副審。
至於右手，自然就是監察院的監察禦史祝明，是個年過五十的胖老頭。
看到韓粼進來，還特意溫和地笑了一笑。
除此之外，堂中右側還坐著宰相郭子孝、大將軍秦衝、兵部尚書裴有禮以及極少露麵的太子韓雲。
“今日這三司會審居然這麼隆重，連父皇和太子都來了，看來那些貪贓枉法的閹黨們真是死不足惜啊！”韓粼咧嘴一笑，這才對著乾帝簡單行了一禮，然後就帶著李元芳和賈詡坐到了堂下右手最後排的位置。
“大膽！”
“此乃三司會審，六殿下身為皇子，豈能隨口就給內侍省眾人定罪？”大理寺卿常淩雲一聽到韓粼進門的那句話，當即就忍不住開始發難。
韓粼掃了他一眼，沒急著反駁。
但這位大理寺卿卻誤以為韓粼是被自己抓住了把柄，越發得意起來：“陛下！六殿下身為皇子，不顧律法，擅自給他人定罪，有損皇家威嚴，臣懇請陛下立刻撤除六殿下錦衣衛指揮使之職，同時交給刑部嚴查。”
“看他在執掌錦衣衛期間，是否有濫用職權之行，依罪論處。”常淩雲此話一出，整個大堂頓時為之一靜。
宰相郭子孝原本半耷拉著的眼皮猛地抬起，皺眉望了過去。
大將軍秦衝則是嘴角微微一動，眼底閃過一絲看好戲的竊笑。
這兩位朝中權臣顯然各懷心思，但並不急於開口，隻是頗有默契地又把目光轉向了乾帝。
乾帝撤裁韓粼錦衣衛指揮使一職的心思早已昭然若揭，在場權臣自然心知肚明，但誰也不願意趟這個渾水。
“韓粼，你可知罪？”乾帝沉聲開口。
目光卻像是雄獅一般掃過全場，就好似在警告所有人，千萬別妄圖給韓粼開口脫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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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帝威一出，眾人更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個個當起了啞巴。
“六殿下實在是太莽撞了！才一進來，還沒搞清楚事情狀況，便這般開口，豈不是白白落人口實？”郭子孝倒是想幫忙，可奈何大理寺卿那幾句話有理有據，他縱然開口維護，也是白費。
“二殿下果真是個廢物！就這般莽夫，他先前竟然也能失手。”兵部尚書裴有禮目露不屑之色，心中已經給韓粼判了死刑。
韓粼現在就仗著錦衣衛有太上皇的祖訓——“皇權特許，先斬後奏”，若是沒了錦衣衛做仰仗，他在朝中毫無根基，更不足為懼。
“兒臣不知。”韓粼端坐在椅子上，目光斜視，如同看跳梁小醜一般看著常淩雲。
乾帝陰冷一笑：“不知？那你的意思就是說大理寺卿錯了？”
“陛下！老臣剛才所言，大家有目共睹，實乃事實，六殿下這分明就是在狡辯。”常淩雲似乎是要一口咬死韓粼，大義凜然道，“老臣身為大理寺卿，自是公正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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