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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常淩雲一口氣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後話鋒一轉，猙獰道，“老臣不跟殿下您爭辯那些，但您出手重傷老臣總是事實吧？”
“按大乾律法，毆打朝廷命官，是要……”
“毆打你媽啊！”韓粼毫不客氣地打斷道。
眾人頓時錯愕，旋即有些人的表情就變得古怪起來，似乎是想笑又不敢笑。
“放肆！”乾帝怒斥。
常淩雲是他推出來的刀子，現在刀子快被韓粼打斷了，他這個主子自然要出來控場，當即厲聲嗬斥道：“韓粼，你還有沒有一個皇子的樣子？”
“常大人身為大理寺卿，當眾誣告皇子，兒臣隻不過是打了一拳，以儆效尤，有何不可？”韓粼站得筆直，目光直視乾帝那幾乎要吃人的眼神，分毫不讓，“還是說父皇覺得應該將常大人革職查辦，嚴懲不貸，才是最好？”
“如果是這樣，兒臣倒是不介意做這個惡人。”
你常淩雲拿大乾律法跟我說事兒，那老子就同樣拿大乾律法來壓你。
誣告皇子，輕則革職查辦，重則打入大牢，流放千裡。
現在韓粼隻用一拳就免了常淩雲的罪責，已然是大度至極。
“常大人，你還不謝謝本官？”韓粼輕笑一聲，滿是玩味地看著對方。
常淩雲一張老臉已然鐵青，胸口劇烈起伏，牙關死咬。
可他偷偷看了一眼乾帝，卻見對方此刻已然收起了怒容，便知此次交鋒，自己已經徹底敗了。
“老臣……多謝六殿下寬宏大量。”常淩雲深吸一口氣，壓著滿腔怒火緩緩躬身道謝。
可讓他羞憤至極的是，韓粼卻一個轉身，嗤笑道：“先別記這些，你剛才自己說的，要讓刑部徹查我錦衣衛，本官等著你被砍頭的時候。”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砍頭了？
常淩雲被嚇了一跳。
他剛才分明說的是願意承擔誣告之罪。
但韓粼可不管這些。
你常淩雲既然願意跳出來當刀子，那就該做好被殺的準備。
“行了，都別胡鬨了。”乾帝打斷，生怕韓粼再這麼鬨下去，常淩雲就該被嚇得癱倒在地了。
他沉聲道：“此次三司會審，主要是為了漕運一案。”
“韓粼，你身為錦衣衛指揮使，你來說說案情的具體情況吧！”
“此案已被我錦衣衛徹查清楚，相關口供、卷宗和證據均已謄錄。”
幸虧韓粼之前早有準備，已經讓賈詡準備好了這一切。
“先生，麻煩你了。”韓粼看向賈詡，後者淡然出列，然後從懷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冊子，交給了刑部尚書陸學智。
陸學智不敢擅專，當即又招呼常淩雲和檢察院監察禦史一同審閱。
韓粼像個沒事人似地坐回了椅子，隻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先生剛才給的是正本？”
“殿下無需多慮，所有口供、卷宗微臣已全部記在心中，無非就是重新謄寫一遍的事情。”賈詡淡淡一笑。
韓粼錯愕，然後就是佩服。
到底不愧是這天下第一毒士，這記憶力簡直恐怖如斯。
大堂上，氣氛一下靜得隻能聽到三位主審官翻閱卷宗的聲音。
時不時地，三人還會交流一番，期間各種低呼、驚歎之聲不斷響起。
“這怎麼可能？錦衣衛那幫盲流子，什麼時候對大乾律法如此了解了？”常淩雲越看越心驚。
這本冊子，不僅清楚地記錄了各個案犯的犯罪經過，而且還根據每個人的犯罪事實作出了最為合適的量刑標準。
就這份量刑標準，別說是放在他大理寺了，就是三司會審之下，也做不到這般的公正公平，且嚴絲合縫地符合大乾每一條律法。
“先生辛苦了。”看著常淩雲三人那副模樣，韓粼就猜到了這一切，不由得再次誇讚了一句。
賈詡卻是異常平靜。
這等小事，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並不值得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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