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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淩雲和乾帝一唱一和,就要將案子定奪權搶走。
這豈不是斷了韓粼完成係統任務的可能?
“兒臣反對。”韓粼不緊不慢地開口。
乾帝當即臉色一沉:“朕心意已決,你休要多言。”
乾帝說這話的時候,顯然動了真怒。
他堂堂一個帝王,難道連這點事都需要一個皇子來過問?
“兒臣不反對三司重新定罪,兒臣隻是想說漕運一案,還未徹底完結呢!”韓粼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在場眾人頓時有些困惑。
乾帝先是有些生氣,但轉念一想,若是漕運一案沒有徹底結案,那豈不是可以直接交還三司重審?
這麼一來,整個案子的決定權就全部回到了他手中。
到時不管是內侍省那些宦官,還是朝中涉案官員,儘皆是他手中的砝碼。
不錯,就是砝碼。
郭黨如今占據朝堂半壁江山,乾帝很多政令處處受郭黨鉗製。
但他這些年又沒能將權力重新集中,歸回中央,所以便打算借著漕運一案,和文官集團博弈一番。
這也是曆朝曆代,凡皇帝昏庸,皇權旁落之後,皇帝不得不做的事。
“你既說案子未結,那便交給三司日後一並審理就是。”乾帝壓製心中的竊喜之情,漫不經心道。
韓粼搖搖頭,目光落在兵部尚書身上:“父皇,不需要日後,現在就可以定案,因為這最後一名主犯,便在這大堂之中。”
此話一出,人人自危。
兵部尚書裴有禮更是忍不住變了臉色,藏在長袖中的拳頭下意識握緊,目光閃避,卻又忍不住偷瞄韓粼。
恰好韓粼那目光毫無顧忌地就一直盯著他。
兩人視線相撞,裴有禮頓時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其他人也很快察覺到了這一點,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
“六殿下,您看著老臣做什麼?”裴有禮不敢坐以待斃,假笑著反問。
“根據司禮監掌印餘建興的口供,裴大人一直和原秉筆太監孫曉明暗中勾結,利用並不在河海、邊疆地域的控製權,給漕運走私大開方便之門,不知裴大人可否認罪?”
韓粼說得平緩,可裴有禮卻一下如同炸毛般,怪叫道:“胡言亂語!這分明就是攀咬!是誣告!”
轉瞬,他當即跪在乾帝麵前,大聲喊冤:“陛下啊!老臣冤枉啊,您可要為老臣申冤啊!”
“裴大人不必如此激動,快快請起。”乾帝不動神色。
這個兵部尚書在朝中一直是秦黨的人,乾帝幾次想要想歸攏兵部,皆因為裴有禮的陽奉陰違和秦衝的袒護而失敗。
此刻,若韓粼真的能夠把他拉下水,反倒是有助於乾帝重新拿回兵部大權。
“韓粼,你口說無憑,裴大人可是兵部尚書,你若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休怪朕不念父子之情。”乾帝動了心思,想借機順道把韓粼也給廢了。
可韓粼既然敢在此時提出此事,自然早有準備。
“先生,把證據拿出來吧!”韓粼看向賈詡。
眾人下意識地也望了過去。
對於賈詡,眾人此刻已經不敢小瞧,畢竟一個能夠抵得上整個三司的幕僚,放眼整個大乾也找不出一個。
“是,殿下。”賈詡不卑不亢,從懷中取出一份單獨的供詞以及一份獨立的賬冊。
“此供詞由秉筆太監孫曉明臨死之前錄入,而後半部分,則由司禮監掌印餘建興所寫。”
“餘建興曾作為孫曉明的左膀右臂,其提供的口供正好印證了孫曉明所說的一切。”
賈詡說得不疾不徐,條理清楚:“另外,這本賬冊則清楚地記載了近八年來,裴有禮和孫曉明之間的分贓明細。”
“其中還明確標注了地方官員、各地士族、京城官員以及整個內侍省、兵部之間的分成比例、具體金額、時間和走私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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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的那些話,眾人反應還算平淡。
可等到賈詡最後那一段話說出來後,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裴有禮下意識地吼道:“不可能!你這些證據是偽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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