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整頓兵馬他出了郡守府，連夜點校人馬。
三日後，城北軍營中的駐軍編製被重新劃分：六千人駐守永安城，其餘四千人分駐其餘八座縣城，每縣五百人，加上縣城本身有的一千人馬，每個縣駐軍達一千五百人。
另有數百騎兵為機動哨騎，在九城之間巡邏聯絡。
秦瓊每日親自操練，從晨課到晚訓，軍中從最初的抗拒不服漸漸轉為靜默順從。
到了第八日，永安九城的駐軍全部換上了新製的號衣，軍旗也換成了黑底金紋的“秦”字旗。
秦瓊在校場上立了七條軍規，第一條便是“凡永安境內駐軍，隻奉秦王令與都尉令，其餘人等一律無權調度”。
消息傳出去之後，永安城中的百姓發現，街麵上巡邏的官兵比從前多了幾倍，但態度客氣了不少，再沒有人敢隨意攔路索要“過路錢”。
永安城的第四樣變化出現在第十日。
莫明遠在郡守府掛上參事銜之後，前三天幾乎無所事事，隻是坐在耳房翻看逢紀送來的一堆舊檔。
第四天他忽然來找李辰，捧著一本手抄的小冊子，說他在整理莫家舊檔時發現了一份“永安郡九城商路圖”，記錄了各縣城之間走貨的隱秘商道。
這些商道不在官府的驛路圖冊上，是五姓百年間走私鹽鐵時踩出來的野路，沿途有廢棄的歇腳點、隱蔽的渡口、隻有當地人知道的山間隘口。
莫明遠說，這些商道若用於官府徵稅、剿匪、調兵，能將九城之間的通行時間縮短至少三分之一。
李辰翻完那本小冊子，看了莫明遠一眼：“你倒是把這些老底都翻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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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明遠垂手回道：“莫家從前靠這些路走私鹽鐵、躲避朝廷盤查，如今殿下坐鎮永安，這些路就該歸公所用。明遠願帶人將這些路重新勘測一遍，畫出完整的驛路圖，供都尉大人調兵使用。”
李辰點頭應允，莫明遠次日便帶著一隊人馬出了永安城，沿著那些荒草叢生的小道一路丈量繪製。
十天之後他回來時，整個人瘦了一圈，腳下磨出了三個血泡，但手裡那張圖卻畫得細密紮實，連沿路有幾口水井、哪個山坳能駐紮五十人都標得清清楚楚。
逢紀坐在那張圖前看了半個時辰，然後對莫明遠說了一句：“這圖比永安九城現用的驛路圖至少精確兩倍。”
莫明遠沒有得意，隻是道：“以後永安不會有私路了。所有的路，都該在殿下手裡。”
永安九城的變化在外人看來似乎是悄無聲息的，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仗要打，沒有大規模的兵力調動，也沒有忽然抄誰的家。
但若有人細細留心，便會發現九座縣城的衙門門口開始有人貼告示了，告示上蓋著“永安郡守府”的新印；
各城往來客商的貨車上多了統一的通關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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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上的守衛換成了身披黑甲的陌生麵孔，目光淩厲、令行禁止；
就連路邊討飯的乞丐都少了幾個，據說是被帶去工地上修路了。
到了第十二日，李辰坐在郡守府中翻閱逢紀送來的九城田畝匯總冊，上麵每一頁的數字都整整齊齊。
安平縣補征了三年的舊欠田賦，昌樂縣的“鋪麵捐”被廢除，永寧縣那座鐵礦果然有人在偷采。
逢紀查實之後封了礦洞，扣了八個偷採的礦工，帶頭的兩個是金家遠房的表親，被押入大牢後金滿倉連滾帶爬地來郡守府請罪，李辰隻讓人傳了一句話：“罰金家出資重修昌樂縣到廣武縣的官道。”金多寶連聲應承，不敢再說什麼。
郭嘉端著酒囊走進來時，看見李辰坐在案後翻著那本田畝冊，嘴角掛著一絲極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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