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地靈參苗天光從窗戶外麵透進來，陳羽悠悠轉醒，偏頭看了一眼身側。
薑小千蜷在被褥裡，呼吸勻長，睫毛在眼瞼下方投著一小片陰影。
昨夜到最後，她渾身都在發顫，那副清冷的樣子徹底碎了，露出底下柔嫩。
陳羽沒有驚動她，輕輕抽出手臂，翻身下了床。
穿好外衫繫上腰帶。
推開門走出來，偏房那邊的燈已經亮了。
竈膛裡傳來柴火燃燒的劈啪聲，楚雅正圍著圍裙在竈台前忙活。
她聽見腳步聲偏過頭來，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起來了？"她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鍋裡煮了粥，小千呢？還睡著？"
"嗯。"陳羽走過去，從後麵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昨晚累著她了。"
楚雅啐了一聲，手肘輕輕捅了陳羽一下，耳根卻泛了紅。
陳羽把下巴擡起來，在楚雅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對於他該防的還得防。
靈果的事先瞞著，別讓她看見。
我們院子裡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你也別一個人動手，先告訴我。"
楚雅點了點頭，："知道了，我盯著她。"
"你要出門？"
"去田裡看看，順便轉轉。"陳羽轉身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巷子對麵空蕩蕩的。
王麻子已經不在了。
不知道院子裡後來的那些動靜，昨天他聽見了多少？
陳羽臉色微微古怪，隨即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
他沿著土路往南走，步子不緊不慢。
王麻子此刻正縮在巷口拐角一間廢棄茅草屋的陰影裡，後背抵著冰冷的土牆，熬了整整一夜的眼睛布滿了血絲。
他看見陳羽走出來，牙齒咬得咯吱響。
雙拳緊握，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拚命。
可他始終沒有站起來。
小千已經付出了那麼多。
要是現在衝出去動了手，她的清白就白給了。
他把那口氣硬生生咽了回去，重新縮回陰影裡，像一條貼在地縫裡的蛇。
陳羽走過兩條窄巷，前麵豁然開朗。
一大片平整的靈田鋪展開來。
田埂上已經有早起的人在挑水除草。
他找到自己那三畝地，彎腰撈起田裡的水看了看，泥麵潤著，踩下去腳底微微下陷。
他又挑了兩擔水補了一圈，確認沒有乾裂的角落，才在田埂上坐下來歇口氣。
係統麵闆在腦子裡浮動，三株地靈參苗安靜地懸浮在空間角落裡。
每一株都隻有指尖長短，泛著極淡的青色微光。
地靈參苗，十五日後成熟，成熟前與雜草無異。
好處很多，治暗傷、固本培元、淬鍊體魄。
可有個要命的缺點：
種植期間會大量吸收土壤中的靈氣，成熟後那塊地的靈氣會被吸乾淨，肥力大幅下降。
如果種在自己那三畝靈田裡，十五日後靈氣枯竭。
宗門一定會派人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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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等雜役可以死，但靈田可是基本盤，不能出問題。
要是自己的靈田出問題，絕對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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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自己的靈田不能種。
他昨晚就想好了，唯一合適的地方是趙豪的田。
趙豪那人個子高大，打理靈田上懶得出奇。
他那幾畝地緊挨著一條幹涸的壕溝，溝裡長滿了雜草。
他自己平時幾乎不去田裡，全交給手底下兩三個下等雜役打理。
那幾個人幹活也不上心，雜草都懶得除。
等到靈田被毀，趙豪是必死的。
雖然沒有自己親自動手來的爽快，但勝在安全。
他也想過種在趙乾的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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