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解決王麻子！陳羽扶著牆站了起來，臉上的驚慌褪了大半，換成一種被欺騙之後燃燒起來的憤怒。
他怒吼著："你們這對狗男女！小千，枉我這麼信任你，你配嗎？"
薑小千的身體顫了一下，閉上了眼睛。
陳羽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雙目赤紅地盯著王麻子，聲音嘶啞：
"來啊！我也是煉肉期，鹿死誰手還不知道！"
王麻子嘿嘿笑了一聲："剛才那一拳還沒讓你認清現實？
我是煉肉小成，你一個剛入煉肉沒幾天的雜役，憑什麼跟我鬥？"
他的身體在地麵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像一片貼地掠過的影子，速度快得驚人。
眨眼間就到了陳羽麵前，小刀直取陳羽下三路。
陳羽倉皇後退兩步，後背撞上石壁，匕首在他眼前放大。
他本能地向右滾去，匕首"嗤"的一聲劃過石壁，石屑飛濺。
陳羽腳步踉蹌，看起來狼狽不堪。
王麻子步步緊逼，一刀接一刀，逼得陳羽節節敗退。
陳羽後背又撞上石壁，退無可退，王麻子的匕首再次朝他刺來。
就在這一瞬間，王麻子忽然覺得腰間一涼。
他低頭去看，一把細小的匕首從側後方刺進他的腰側，刀刃沒入大半，然後被人狠狠扭了一把。
劇痛從腰部炸開，他不可置信地轉過頭去，看見薑小千那張臉。
冰冷、素白，像一尊沒有溫度的石像。
她握著匕首柄的手很穩，眼神裡帶著一種決然。
王麻子的嘴張開了，喉嚨裡滾出一聲含混的、像被人捏住了氣管的聲音：
"小……小千……你……"
薑小千猛然拔出匕首，一腳踹在王麻子身上，把他踹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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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麻子癱倒在地上，腰間的傷口往外汩汩冒血，染紅了大片衣擺。
他仰麵朝天躺著，眼神裡全是茫然和不可置信。
薑小千披散著長發，慘笑了一聲，聲音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暢快：
"麻子哥，你幫了我這麼多，願意把一切都給我……
那你把你的性命也交給我，好不好？
你以為我愛你嗎？你以為我喜歡你嗎？
你看我一眼我都嫌臟！
我這兩年來一直都在忍辱負重，跟你虛與委蛇！"
她又轉過頭來看著靠著牆壁劇烈喘息的陳羽，聲音低了低：
"公子……對不起。
這棵靈果樹，我一定要拿到。"
她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
"如果有來世……我會換一種方式來接近你。對不起。"
癱倒在地的王麻子聽著這些話，臉上的表情從愕然到絕望，又從絕望變成了一種扭曲的、瀕死般的癲狂。
他死死盯著薑小千那張臉，喉嚨裡咕嚕咕嚕地冒著泡，淚水從眼角滑下來。
十幾年前，他還是個下等雜役的時候，跟著薑小千的父親幹活。
那時候他瘦得像根柴火棍，臉上全是麻子，所有人都欺負他。
有一天他挑水沒扶穩，水桶砸在地上摔壞了。
薑小千的父親陰沉著臉走上來，他縮在牆角等著一頓毒打。
薑小千出現了。
她跑到其父親麵前，仰著臉撒嬌：
"爹，不就是一隻桶嘛，換一隻就是啦，快來陪我玩。"
從那一天起，王麻子就把薑小千當成了信仰。
他拚了命往上爬，從下等雜役一路爬到中等雜役，隻為了能配得上她。
王麻子忽然笑了。
他撐著地麵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腰間的傷口往外洇血，把他半邊身子染得暗紅。
他看了看薑小千，又看了看靠在牆邊的陳羽，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小千師姐，我早就該知道的。
我隻是……不願意相信。"
他轉過臉看著陳羽，眼神裡所有東西都燒盡了，隻剩最後一點殘火：
"你活著，她就不會安生。我死之前，替你把她最後一個障礙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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