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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莉還想說話，王麗已經看向陶罐。
“剩下的先煮。今夜以前退不了燒，再想其他辦法。”
劉菲菲擰濕布條，從林軒額頭一路擦到肩頸。
“島上連藥都沒有，還能有什麼辦法？”
沒人回答。
雨棚外的風穿過竹牆縫隙，吹得火焰向一側歪斜。
王麗走到林軒存放東西的樹皮盒旁，卻沒有伸手翻。
“他的係統呢？”
這句話落下，避難所裡突然靜了。
劉菲菲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
“什麼係統？”
王麗看著樹皮盒。
“他以前總能拿出東西。”
蘇清瑤放下布條，目光慢慢轉向她。
“你也覺得他藏著藥？”
“我隻問有沒有可能。”
王麗將木棍抵在石縫裡，借力坐下。
“現在躺在這裡的人是他。真有藥，他不會不用。”
蘇清瑤緊繃的手指鬆了一點。
何敏反複質問林軒藏了多少東西以後，任何人提起這件事，都像在把過去的貪婪重新翻出來。
王麗低頭看著林軒。
“我隻是想確認，他昏過去以前有沒有說過什麼。”
“沒有。”
劉菲菲重新擦過林軒的臉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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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自己發燒都不知道。”
王麗沒有再問。
係統麵板依舊藏在林軒的意識深處。
【現有情緒值：835】
【基礎退燒藥：商城升級中，暫不可兌換】
灰白色的圖標閃爍片刻，又徹底暗了下去。
林軒的手指動了一下。
劉菲菲立刻俯身。
“你醒了？”
林軒睜開眼，喉結艱難地動了動。
“水。”
劉菲菲托起他的後頸，將晾涼的水送到唇邊。
這一次，他喝了小半杯。
水咽下去後，林軒的視線逐漸落到圍在旁邊的人身上。
“都在這裡乾什麼？”
周莉蹲到他麵前。
“你發燒了。”
“我知道。”
“知道你還去泡溫泉？”
林軒閉了閉眼。
“進去的時候沒燒。”
劉菲菲把杯子拿開。
“你什麼時候開始不舒服的？”
“昨晚。”
“哪裡不舒服？”
“冷，頭疼。”
劉菲菲盯著他。
“為什麼不說？”
林軒呼出一口滾燙的氣。
“說了也沒藥。”
這句話堵住了所有人。
他一直知道自己可能病了。
他依舊去找水，依舊檢查溫泉，依舊沒有停下來。
周莉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傷，忽然抬手在眼角擦了一下。
“你真覺得自己死不了？”
“暫時死不了。”
林軒撐著樹皮墊想坐起來。
劉菲菲一把按住他。
“躺著。”
“火太大。”
“你都燒成這樣了，還管火？”
“陶罐會裂。”
張曉曉聽見這句話，連忙抽掉下麵最粗的樹枝。
火焰隨即矮了一截。
林軒看了一眼，這才重新躺回去。
清醒隻維持了很短時間。
沒過多久，他的眼皮再次合上。喝進去的水讓乾裂的嘴唇稍微濕潤了一些，額頭溫度卻依舊沒有降。
趙婷婷蹲到桶邊，舀出準備帶回營地的三分之一水。
她看了林軒一會兒，又把那杯水倒回陶罐。
“再留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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