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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守義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嚇得捂住了嘴巴：“這……這鐵疙瘩是從哪冒出來的？”
“接入光纖。”蕭辰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跳到一台機器人的操作界麵上，快速的輸入了一串複雜的深度和避障指令。
宗師級水文勘探術，使這十台機器人的路徑規劃精確到微米級別。
工人們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的把單模石英光纖接入機器人尾部的護套中。
“啟動。”蕭辰按下了紅色按鈕。
“嗡——”
低沉的發動機聲音傳到了江麵上，引起江水的波動。十架裝甲機器人履帶飛速轉動，沒有濺起多餘的水花，就像十條鋼鐵巨鯊一樣，一頭紮進了湍急渾濁的長江之中。
水麵上隻留下十道很淺的渦流。
岸上探測儀屏幕上的十個紅點以很快的速度在三千米寬的江底前進。合金切刀可以輕鬆的將礁石切開，把厚厚的淤泥剖開，並且把光纖深深埋入最安全的岩層裂縫中，之後再覆土壓實。
“五百米……一千米……兩千米……”嚴守義一直盯著屏幕，冷汗把他的後背浸濕了。
這種跨時代的恐怖效率直接衝擊到了他的認知。
僅僅十分鐘後。
“滴！”
江南岸對口機房的電台裡，傳來操作員變調的吼叫。
“通了！辰哥！光信號沒有受到損傷，並且金陵過江節點也全部打通了！”
蕭辰站在棧橋邊上點燃一支香煙。青灰色的煙霧很快就被江風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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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南風走到他的身邊，把一張發黃的華東交通地圖鋪在了越野車的引擎蓋上。她的手指從燕京一直劃到黃河，跨過長江，最後停在了東海之濱的一座超級心臟上。
“金陵已經被攻下。京滬大動脈全線貫通。”蘇南風小聲說。
蕭辰吸了一口煙之後，穿過煙霧向東邊看去。
大洋數字交易所五十億的資金池已經乾涸很久了。浦東爛泥渡的金融巨獸，在這條橫貫中國的光纖接入之後，終於要露出尖利的獠牙。
浦東爛泥渡，大洋數字交易所。
淩晨六點的時候，江麵上還有濕冷的白茫茫的大霧，交易所一樓那塊占據著整麵牆的LED大屏幕已經紅綠交錯，燈光輝煌。
“辰哥，光纖信號握手成功了！”馬長林看著控製台，熬夜之後顯得十分興奮的說，“京滬乾線的數據已經全部打通了，五十億的資金池也活了過來！”
巨幕上，燕京總行以及上海各分部的數據流如江河入海一般迅速流向中心。原本因為沒有物理信道而停滯不前的數字，現在以每秒幾百筆的速度跳躍。
在紙幣時代被物理距離所限製的資金，在這三十米深的長江底光纖的幫助下，已經變成了咆哮的金融巨獸。
嘎吱——
刺耳的刹車聲把寧靜的早晨給打破。
五輛掛著上海內控牌照的吉普車強行衝上交易所台階，車門砰砰的摔了下來。十幾個穿深藍色大衣的糾察員一窩蜂似的衝了進去，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麵留下了一串令人不安的腳步聲。
帶頭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瘦老頭。穿一件破舊的大衣，手裡拿著兩個油亮的核桃，在那裡慢慢的轉動著，眼皮下垂，活脫就是一隻在黑暗中蟄伏了很久的禿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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