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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林秘書，這是誤會啊！我是總局副局長，你們不能這麼對我！”薛廣財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滿地灰塵的機房裡，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他拚命轉頭看向蕭辰，像一條絕望的野狗，“蕭總！蕭爺爺！我錯了！基站給您用！一分錢不要！求您高抬貴手！”
蕭辰居高臨下地看著灘在地上的一坨肥肉，眼神如同看著路邊的垃圾。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那二十億，從來都不是為了向你買網。”蕭辰拍了拍薛廣財的肥臉，語氣沒有一絲溫度，“我這二十億，是向計委定向捐贈，用於全國通訊基礎設施翻新的專款。順便，買下這塊地皮當我的倉儲中心。至於你那一百二十八座報廢基站，留著給你自己當墓碑吧。”
乾警沒有給薛廣財繼續哀嚎的機會，拖著死狗一樣的兩人，直接塞進了門外閃著紅藍警燈的吉普車裡。車門重重關上，薛廣財和常建軍在體製內的前途、連同他們的下半輩子，被徹底宣判死刑，再無翻身的可能。
機房裡恢複了死寂，隻剩下風從破裂的窗戶裡灌進來的嗚咽聲。
馬長林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濕透了。他看了看滿屋子的廢銅爛鐵，又看了看蕭辰：“蕭總，人是抓了。可這九廠的基站設備確實都老化得不能用了。就算計委把使用權批給咱們，沒有過硬的中繼站設備，大洋手機的信號網還是撐不起來啊。”
蕭辰看了一眼手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大強，通知九千名汽車兵，把車隊開進九廠的廢棄停機坪。”
雷大強眼睛一亮，立刻掏出大紅尋呼機。
“馬長林。”蕭辰轉過頭，“拿好那一百二十八個坐標點的位置圖。今晚天黑之前，八萬套全新的相控陣中繼塔會全部裝車發運。半個月內，我要這大半個中國的製高點，全部換上我們大洋集團的信號燈。”
馬長林倒吸了一口涼氣，腦瓜子嗡嗡作響。八萬套？這絕對是足以顛覆整個國家通訊版圖的恐怖數量。
蕭辰走到窗邊，看向窗外灰蒙蒙的燕京城。破冰的大潮已經徹底成型，下一步，該讓那些真正盤踞在最高處的老牌巨頭們，感受一下什麼叫絕望了。
下午兩點，燕京西郊，百花山主峰腳下。
鵝毛大雪像撕碎的棉絮一樣狂舞，氣溫已經逼近零下二十度。海拔兩千米的百花山，不僅是原戰備微波總廠的核心中樞，更是大洋集團信號網覆蓋華北平原的最關鍵節點。隻要這裡的相控陣中繼塔一點亮，整個北方的心臟地帶就徹底打通了。
此時，雷大強率領的一百輛斯太爾重卡車隊，卻在盤山公路的入口處被迫刹停。重型柴油引擎發出沉悶的低吼，噴吐著白煙，寸步難行。
通向山頂的唯一車道，被厚達一米的堅冰死死封住。而在冰雪道中央，還橫七豎八地堆著十幾截兩人粗的鬆樹原木。原木旁邊，一塊破木牌在風中搖晃，上麵用紅漆寫著：“冰雪塌方，工程局封路檢修”。
路障後方的避風凹地裡，停著一輛進口的豐田考斯特房車。
車裡開著強勁的暖風。郵電工程總局局長梁振華，正舒坦地窩在真皮沙發裡，身上裹著一件名貴的紫貂皮大衣，手裡端著一把極品紫砂壺，時不時吸溜一口熱茶。
馬長林頂著能把人臉刮破的白毛風，走到車窗邊，用力敲了半天玻璃。
過了好一會兒，車窗才不情願地降下一條縫。
“梁局，計委的批文昨晚就下發了。這128個製高點的入場施工權全歸我們大洋集團。”馬長林凍得聲音直打哆嗦，強壓著火氣，“您把掃雪隊伍全撤走，還在路上設路障，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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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振華撥了撥茶底，眼皮都沒抬一下，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笑：“馬總，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這怎麼叫設路障？這是極寒天氣下的地質保護。”
他慢條斯理地對著壺嘴吹了口氣：“百花山路麵結冰厚達一米，普通車上去就是車毀人亡。放眼全國，隻有我們郵電工程總局那三台蘇製全地形牽引車能爬得上去。你們大洋集團手裡是有那20億的專項基建款，也是有計委的批文。可你們沒有資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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