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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代碼如瀑布般瘋狂滾動。
砰！
一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響起，主屏幕上的大紅“凍結”字樣瞬間粉碎。
滴——
馬長林腰間的尋呼機再次震動。他低頭一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解開了！三十五億，一分不少，全部回流到大洋的內部資金池了！”
蕭辰扯掉鍵盤線，轉身走向大門。
“通知鄭國強。深灣通訊局和各大銀行的端口，全麵接入大洋自己的清算服務器。”蕭辰踩著門外的積雪，大衣在風中獵獵作響，“今天起，大洋集團的所有資金流轉隻走我們自己的通道。誰也別想再卡我們的脖子。”
話音剛落，蕭辰口袋裡的大洋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燕京總行沈行長因為極度興奮而顫抖的聲音。
“蕭總！出大事了！就在剛才，大洋數字交易所掛牌不到一個小時，南方十三家重工企業聯名發函，要在咱們的盤子上，拋售整整八千萬噸的廢舊鋼鐵！”
燕京總行沈行長的聲音透過大洋手機聽筒，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栗。
八千萬噸廢舊鋼鐵。
這是一場毫不掩飾的屠殺。1980年全國鋼鐵總產量才不過三千七百多萬噸。這憑空冒出來的八千萬噸，根本不是實物，而是一串能把大洋數字交易所剛建起的信用底座徹底砸穿的代碼。
“蕭總，他們用的是最高級別的賣空指令。”馬長林盯著主控台屏幕上瘋狂閃爍的赤紅色拋售數據，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隻要咱們按規矩接單，這三十五億現金就會被全額鎖死在保證金池裡，三個月內一分錢也動不了。如果不接，大洋交易所掛牌第一天就拒收大宗交易，牌子直接就臭了！”
死局。
蕭辰沒有掛斷電話，隻是將手機緩緩揣回羊絨大衣口袋。他深邃的目光越過清算中心的大門，看向門外風雪交加的鄭城街道。
一輛掛著粵省黑牌的高級奔馳轎車碾碎積雪，穩穩停在大門口。
車門推開，一個穿著淺灰色毛呢西服、梳著油頭的發福男人踩著鋥亮的尖頭皮鞋，大步跨進被雷大強踹爛門檻的清算大廳。他身後跟著四五個夾著真皮公文包的廠長，個個趾高氣昂。
南方鋼鐵聯合會會長，羅建業。
“這門是怎麼回事？錢處長連門麵都不修修？”羅建業撣了撣肩頭的落雪，目光在大廳裡掃了一圈，沒看到錢長明，反而對上了蕭辰冰冷的視線。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咧開一抹輕蔑的笑。
“原來是蕭總。怎麼，三十五億被錢處長凍成了冰棍，現在跑來這兒哭墳了？”羅建業邁步走到主控台前，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直接從兜裡摸出一包萬寶路點上，噴出一口濃煙。
他將一個沉甸甸的帆布袋扔在桌上。袋口散開，滾出一塊長滿紅褐色鐵鏽、散發著刺鼻硫磺味的高爐廢鋼渣。
“蕭總，大洋交易所標榜見單即兌。我們南方十三家重工企業，手頭剛好有‘八千萬噸’廢舊鋼材要處理。”羅建業夾著煙的手指敲了敲桌上的廢鋼渣，“倉單已經掛上去了。兩億的保證金，這單子你大洋要是吃不下，明天早報的頭條，就是大洋集團信用破產，資金鏈斷裂的死訊。”
這就是錢長明和羅建業打的完美配合。
錢長明在省行凍結大洋三十五億，羅建業趁大洋賬戶虧空，用八千萬噸的虛假空單強行逼宮。一旦蕭辰無力支付保證金，羅建業就能順理成章地向國家計委申請，強製接管大洋賽格商廈和遍布南方的微波通訊網。
算盤打得很響。可惜，他們算漏了兩件事。
第一，錢長明此刻已經在去往看守所的警車上。
第二，他們不該把實實在在的廢鋼帶到蕭辰麵前。
蕭辰微微俯身，摘下右手的手套，修長粗糙的指尖精準地捏住了那塊刺鼻的廢鋼渣。
【叮！檢測到宿主接觸報廢高爐鐵渣，觸發9000倍物品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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