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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工人聽到一個個精確到個位數的賬目之後,先是鴉雀無聲,然後就爆發出一陣憤怒的吼叫。
畜生。當年老廠長用外彙好不容易批下來了車床的事情。老趙頭眼珠子都滴血了,抓起一把雪就往董萬金身上扔。
董萬金冷汗把襯衣浸透了,完全驚慌失措了。爛賬做得很隱蔽,全省也沒有多少人知道,這個漂亮的女人是怎麼在幾百公裡之外查得一清二楚的?
“你……你血口噴人!老子沒乾過!保衛科!把他們給我拿下!”董萬金歇斯底裡地吼叫起來。
七八個保衛科的男同誌正拿著膠皮棍。
“哢哢哢!”
雷大強後麵的五百名汽車兵突然向前邁出一步,動作整齊劃一,鋼鐵般的肅殺之氣一下就把保衛科的幾個雜魚給壓垮了。幾個漢子的手一抖,“當啷”一聲,膠皮棍全掉在雪地上,一個個抱頭蹲下。
董萬金的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三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兩輛當地公安的警車,紅藍兩色警燈一起閃爍著,衝進了大門。
草原市公安局長馬衛國和當地軍分區的一位大校一起下車之後,見到眼前的景象後,臉上的肉抽搐了一下。
燕京總裝備部下午剛下發了加急絕密文件,大洋重工就全部接收了614廠。印章是紅色的,並且很鮮豔。
“首長”馬衛國一路小跑到蕭辰麵前,敬了一個利索的禮,“我們在外麵接到總裝的命令,地方公安和大洋集團一起完成了工廠的交接。”
蕭辰沒有去看跪在地上發抖的董萬金,隻是略微抬了下下巴。
這幾輛車上的貨物卸了下來。董萬金的所有證據都在這本卷宗裡。加上他小舅子開的五金回收站的,明天太陽出來之前我要看到判決書。蕭辰的聲音很平穩,但是裡麵透出一股子寒意,“這筆虧空,挖地三尺也要讓他吐出來給工人填補。”吐不出來的話,一輩子就在西北挖沙子。”
好的,把所有的人都銬起來馬衛國一揮手。
幾個警察撲了上去,把董萬金以及保衛科的人按在地上戴上手銬塞進警車。董萬金褲子已經濕透了,求饒的話也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警車便在黑夜中呼嘯而去。
風暴已經停止了。雪也小了很多。
老趙頭捂著頭上的血包,帶著十幾個工人站起來,眼裡還有些不信和戒備。
蕭辰走到老趙頭的麵前,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一塊乾淨的白手帕遞給老趙頭。
哥哥,擦掉血跡。
老趙頭愣了一下,並沒有回答,聲音有些發顫:“你們也是來拆廠子的?”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廢鐵可以賣了……
不回收廢鐵。蕭辰把帕子給了老趙頭,然後轉身對廠區裡黑乎乎、像墳墓一樣的廢棄車間說道,“我是大洋重工的蕭辰。”從現在開始,614廠就歸我了
蕭辰從風衣裡麵拿出一張在燕京開好的華夏銀行本票給雷大強。
雷子,帶兄弟們到市區把這家銀行的門撞開,取出現金三百萬元。今天晚上十二點之前,614廠一千五百名職工之前三個月的工資全部補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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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非常安靜。
老趙頭手裡拿著的手帕也開始劇烈顫抖起來,幾個年紀比較大的工人直接捂著臉,在雪地裡蹲下大哭起來。三百萬現金,在1981年的時候,這是可以將當地的財政局都震懵的一筆巨款。
蕭辰沒有等他們的情緒平複下來就繼續說道:“老趙。”到拉響工廠裡的集合汽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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