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山樹林裡。
牛大器突然想起今日的物資還沒有兌換。
他調出係統物資兌換界麵。
【今日可兌換物資：
玉米麵10斤：需3元；
白麵10斤：需5元；
粗鹽1斤：需0.2元；
翻毛羊皮坎肩：需8元；塌簷狗皮帽子：需5元。】
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被翻毛羊皮坎肩和塌簷狗皮帽子吸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瞬間有了主意。
“兌換翻毛羊皮坎肩，塌簷狗皮帽子。”
【叮！兌換成功！扣除13元，賬戶餘額：109元。】
【兌換物資已存入儲物空間。】
他四處張望一番，看到前麵山坡上有一個窩棚。
窩棚是看青用的，秋收後就空了。
牛大器快步走過去，鑽進窩棚。
剛一進去，他腳步頓了一下。
地上有煙頭。
三個，擠在牆角，煙嘴發黃，煙灰還沒被風吹散。
牛大器蹲下，撿起一個看了看。
不是旱煙，是捲煙，廠裡出的那種。
這荒山野嶺的，誰跑這兒來抽捲煙？
他掃了一眼窩棚——草堆被人壓過，凹下去一個坑。
坑邊丟著半個窩頭，凍得梆硬，牙印還在。
昨晚有人在這兒過夜。
牛大器把煙頭扔回地上，站起身。
他沒多想，脫下那件半舊的軍綠棉襖，收進儲物空間。
羊皮坎肩套上身。
毛麵向外，黑乎乎的，鼓鼓囊囊，把他的身形整個撐圓了一圈。
他又把那頂塌簷狗皮帽子扣上，帽簷往下壓了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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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棚裡有塊凍裂的鏡子，半片斜插在土牆上。
他走過去，看了一眼。
鏡子裡的人，他認了三秒。
隻是換了身行頭，把帽簷壓下來，再把腰背佝僂幾分。
那個走幾步就被枯枝絆一下的傻子，不見了。
站這兒的是個進公社趕集的普通老農，扔進人堆裡扒拉不出來。
牛大器把帽簷又往下壓了壓。
走出窩棚。
又走了十分鐘，下午三點左右，終於走出前山。
公社比屯裡熱鬧。
牆上刷著白灰標語，紅漆描的字：“鬥私批修”“千萬不要忘記階級鬥爭”。
有一半被風吹脫落了，露出底下更舊的灰牆。
供銷社門口排著隊，十幾個社員縮著脖子跺腳，手裡攥著布票糧票。
牛大器沒往隊伍那邊走。
他低著頭，從供銷社東側繞過去。
後街窄，兩邊是家屬院的後牆。
他數著步子。
第七個院門，牆根有棵歪脖子榆樹。
情報裡說的就是這兒。
供銷社後院。
牛大器站了不到十秒，沒多停。
一個佝僂著背的老農，路過時往牆根瞅一眼，誰也不會多心。
他繼續往後街深處走。
後街盡頭是條岔路。
往東是公社大院，往西是牲口市。
牛大器往西拐。
黑市在牲口市邊上，臘月裡牲口都牽回去了，空地空著，人就聚過來。
他混進去。
人不多，三三兩兩蹲在牆根，麵前鋪塊布，擱幾樣東西：
半袋子黃豆、兩雙棉鞋、一把生鏽的鋤闆子。
沒人吆喝，買賣都是壓著嗓子談。
牛大器蹲在一個賣煙葉的老頭旁邊，把旱煙袋掏出來，在手裡搓著。
眼睛沒閑著。
往東，從牲口市穿出去，能通到後街的岔口。
往西，沿著河溝走二裡，就上了回紅旗屯的前山道。
往北，是公社糧庫，糧庫後牆外有條排水溝，溝沿的雪沒人踩過。
他記下了。
從黑市出來，他沒原路回到後街。
繞到公社大院門口。
布告欄戳在院牆外頭，木架子讓風颳得吱呀響。
糊在上麵的紙一層疊一層，舊的泛黃，新的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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