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養龍池，古龍燭龍一族趙元寶把那個圓滾滾的腦袋湊過來往石縫裡一看，
頓時滿臉嫌棄，
那表情跟看見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五官都快擰到一塊兒去了：
“默哥，這啥玩意兒啊？長得好詭異啊！人臉蛇身，還閉著眼睛，看著就瘮得慌……這玩意兒圖鑑上有，蠟燭龍，T9低等偽龍，廢物中的廢物……？你蹲這兒半天就為了看這個？”
林默沒理他，連頭都沒回。
他把手又往前伸了伸，指頭慢慢探進那道窄窄的石縫裡，
聲音放得又輕又柔，跟哄小孩睡覺一樣：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用這種語氣說話。
可當他看到那條小東西蜷縮在黑暗裡瑟瑟發抖的樣子，
心裡那股又酸又澀的滋味就怎麼都壓不下去了，
那條小蛇比他想象中還要小，
通體大概就一米來長。
它的身子縮成一團，藏在石縫最深處，鱗片灰撲撲的，看不出什麼光澤，像是蒙了一層灰。
那張人臉巴掌大小，五官跟小孩子差不多，
眼睛緊緊閉著，眼皮薄薄的，
能看見底下眼珠的輪廓。
它的身體在發抖，從尾巴尖一直抖到頭頂，每一塊肌肉都綳得緊緊的，
像是在害怕什麼隨時會落下來的傷害。
林默的手指輕輕落在它頭頂上，指腹貼著那層涼絲絲的鱗片。
蠟燭龍的身體猛地一僵，跟被電打了一樣，每一塊肌肉都綳成了石頭。
過了好幾息，它才慢慢地、試探性地放鬆了一點，
蛇身微微扭動了一下，那張人臉向林默的方向偏了偏，
像是在“聽”他的存在——
它閉著眼睛，看不見，但能感覺到。
林默低下頭，湊近了一些，然後他看到了那些傷。
它頭頂上有一塊青紫色的腫塊，
頂在眉骨上方，腫得老高，周圍還泛著一圈烏青，看著就疼。
還有身上幾處鱗甲脫落的地方，露出下麵粉紅色的嫩肉，邊緣微微泛紅，滲著細小的血珠，像是被什麼粗糙的東西狠狠蹭過。
他眼底的怒意一閃而過，那光芒又冷又利，跟刀片子一樣。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把那些情緒都壓回肚子裡，臉上什麼表情都沒露出來。
他小心地避開那些傷口，指腹繞過去，
輕輕撫摸它頭頂那根蠟燭狀的肉角。
那根肉角的觸感溫溫的，軟軟的，像是剛出爐的饅頭表麵，
表麵有一層薄薄的軟膜，摸上去滑溜溜的。
肉角末端有一團黯淡的光暈，淡黃色的，微弱得跟快滅了的蠟燭火苗一樣，
在他指尖觸碰到的一瞬間，那團光暈微微亮了一下，
像是被風吹了一下火苗，然後又暗了下去，
重新變得昏昏沉沉。
“沒事了，”
他說，聲音低低的，跟貼在耳邊說話一樣，
“那些人走了，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就在他的指尖碰觸到那根肉角的一剎那——
嗡。
腦海中，那團沉寂了一個月的灰濛濛的東西，
猛然亮了起來。
那感覺就像有人在他大腦深處按了一盞燈的開關，
光芒從灰霧底下翻湧上來，一層一層地漫開，
跟日出的光從地平線上升起來一樣，
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林默的意識瞬間被拉進一片混沌的空間。
那是他穿越以來就存在於意識深處的某個地方，灰濛濛的，
什麼都看不清楚，像是走進了一間沒開燈的地下室，
伸手不見五指。
可此刻，那間“地下室”的天花闆裂開了一道縫，金色的光從裂縫中傾瀉下來，
跟有人在天花闆上鑿了一個洞一樣，光柱筆直地打下來，
像是有人在大腦深處點亮了一輪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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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越來越盛，越來越亮，將整片混沌空間照得通透。
灰霧被金色的光芒驅散得乾乾淨淨，露出了下麵真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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