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月轉頭看向丈夫林遠山，
兩個人四隻眼睛對在一起，
裡麵全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隻有丈夫能聽見：
“遠山，這事兒不對勁啊，普通的龍怎麼可能三天之內從一條毫無戰鬥力的偽龍進化成這種樣子？你看它那個氣勢，那個體型，那個眼神，跟三天前完全是兩個物種。
三天前它還縮在默默手上當手鐲呢，
現在你看它，盤在默默胳膊上跟條小蟒蛇一樣，還知道瞪人了。”
林遠山沉思了兩秒，
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忽然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臂，力道不大但特別堅決，
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走，帶你去找你爺爺。這事兒太大了，得讓他老人家親眼看一看。咱們自己在這裡瞎猜也沒用，老爺子見多識廣，他肯定能看出來怎麼回事。”
林默被他拽著往前走，腳步踉蹌了一下。
夜燭龍被這一拽驚了一下，
三米長的蛇身在他臂彎裡繃緊了一瞬，
但隨即它又慢慢鬆開了，隻是那張小臉警覺地朝四周轉著，
跟雷達一樣掃描著周圍的環境，像
是在確認有沒有危險靠近，
那雙金色的豎瞳一眨不眨的。
蘇清月拎著那碗沒來得及遞出去的龍骨湯跟在後麵，
腳步急匆匆的，小碎步倒騰得飛快，嘴裡還在嘟囔：
“湯還沒喝呢……我燉了一早上……算了算了待會兒再熱吧，涼了就沒營養了。”
三人穿過花園的時候，
經過中庭那汪人工湖，湖邊一個花匠正在修剪月光樹的枝條，
手裡那把大剪刀哢哧哢哧地剪著。
他聽到腳步聲擡頭一看，發現是家主和夫人急匆匆地走過，趕緊直起身行了個禮，
可他的目光落在林默臂彎裡那條赤紅色的大蛇上時，
整個人就僵住了，跟被人潑了一盆速幹水泥一樣，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
他手裡那把剪刀差點脫手掉進湖裡去，
手腕抖了好幾下才拿穩。
等三人走遠了，花匠才回過神來，那股勁兒過了之後他趕緊轉頭跟旁邊的同伴小聲嘀咕，聲音壓得跟做賊一樣：
“老張老張你看見沒？少爺那條龍……那是蠟燭龍？”
旁邊的老張正蹲在地上除草，頭都沒擡，手裡的小鏟子一鏟一鏟地挖著土，
擡了擡眼皮子瞟了一眼：
“蠟燭龍？蠟燭龍哪有那麼大的，你看錯了吧。蠟燭龍就一米來長，跟條筷子似的，你說的那是大蟒蛇。”
“我沒看錯！那個顏色，那個蛇身子，那個腦袋……就是蠟燭龍！可蠟燭龍不是隻有一米長嗎？那條起碼三米！而且那個臉……好看得跟畫上去的一樣，跟以前圖鑑上畫的完全不一樣！”
“你老花眼了吧，是不是昨晚又偷喝老爺子的酒了？”
“我真沒看錯！我用腦袋擔保！”
....
穿過花園之後是一條長長的迴廊，
迴廊兩側是旁係子弟住的廂房，這會兒正是早晨活動的時候，
好幾個旁係子弟從各自的院子裡走出來，
有的端著臉盆在洗漱，
有的正往練武場走，還有的站在門口伸懶腰。
他們看到林默一家三口快步走過來，
都停下腳步打招呼。
“大伯早！伯母早！林默哥好！”
“林默哥出關了？這才三天就出來了？我還以為你得閉關個十天半個月……”
林遠山快速點點頭回應，但腳步不減。
當這些子弟目光移到了林默臂彎裡那條赤紅色的大蛇上，
後半句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跟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
他瞪著眼睛看了好幾秒，嘴巴張著合不攏，
然後扭頭跟旁邊的人說，
聲音壓得低低的：
“哎，你看林默哥那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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