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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媛扶正話筒，向伴奏老師點了點頭。
樂聲隨即響起。
聚光燈落在那身誇張的哥特裝扮上，鼻骨釘映著一點微光，腳下厚重的高跟皮靴穩穩踩住台麵。
她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等前奏走到儘頭，微微抬起下巴。
“左手握大地，右手握著天。”
“掌紋裂出了十方的閃電。”
“把時光匆匆兌換成了年。”
“三千世，如所不見。”
隻一開口，方媛那清澈的聲音便透過現場的24個環繞式音響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觀眾席裡。
一個原本還在和朋友研究自己能不能也穿那麼高的高跟鞋的姑娘一下就閉上了嘴。
她原本是不怎麼關心音綜的那類觀眾，隻是圖好玩，加上節目組說給錢才來的。
所以剛看方媛上台的時候，那打扮，她還以為方媛會來一首說唱或是死亡金屬搖滾。
結果一開口。
卻是這麼個清靈味道。
評委席裡。
黃喆摩挲著下巴，早已習慣方媛這身打扮和嗓音的反差。
《阿刁》也好，《默》也罷，方媛這身誇張的打扮與她的嗓音好像兩個世界的兩個獨立個體。
一個充滿肅殺，饒是那首《以父之名》也僅僅隻是有些嵌合哥特而已；
可另一個，她那獨特空靈的嗓音，卻每一次都能精準命中這些歌曲所需要的重點。
這不是天賦。
更不是量體裁衣。
而是……秦川，對，是秦川在玩方媛的聲音，在一次次嘗試方媛嗓音能觸及的極限，再用一個個極限來精準摧毀所有人對方媛原本的預設！
在他最右側，洪寒卻是壓根就聽不進去。
倒不是因為注定要淘汰方媛不想聽，而是因為……鄭一方。
這麼大個集團的董事長，居然還喜歡湊選秀的熱鬨？
就算是資方，這種事交給秦羽霏也夠了吧？
那邊。
露台上。
鄭一方扶著欄杆，聽著歌聲忍不住問“她平時練的時候，也這麼唱？”
“您是想問，她平時也能唱這麼好吧？”秦羽霏沒有直接回答。
鄭一方沒否認，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方媛要學音樂，要買樂器，要往娛樂圈裡闖，他能給的錢一分沒少給，能找的人也幾乎全找遍了。
可真要說坐下來認真聽完一整首她唱的歌，還真沒有過。
不是沒時間，就是電話進來得先去處理別的事。
現在看著台上那個姑娘，他竟有些陌生。
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可渾身上下透出來的那股氣息卻已不再是他印象裡那個小姑娘。
舞台上，旋律漸漸展開。
“左手化成羽，右手成鱗片。”
“某世在雲上，某世在林間。”
“願隨你，用一粒微塵的模樣，在所有，塵世浮現。”
第一輪高音來臨。
方媛連頭都沒抬，這音高對她來說太過輕鬆，根本就不值得借助肢體運動來送上去。
而且她沒有把這一段唱成單純的高音展示。
前兩句推了上去，後麵又全都收了回來，聲音裡帶著一絲絲略顯多餘的情緒，未等聽眾好奇，旋即便在最後兩句將那多餘的情緒完全推出，表達的淋漓儘致。
“牛逼。”
“不會由碾了吧？”
“沒準。”
台下幾聲細碎討論。
評委席裡，黃喆身體控製不住前傾。
他能感覺到，方媛的那幾處留白，一直在為後麵蓄勢。
她始終在等，等伴奏變化，等節奏向前，等情緒足夠。
“有意思……真有意思。”黃喆忍不住慨歎出聲。
“情緒把控的比沈立群有過之而無不及啊。”唐琬同樣感歎。
破曉娛樂，難怪能被一方集團看上。
一個看著隨隨便便的洛小汐，用一曲《Billie Jean》炸翻了全場；
一個看著金屬滿滿的方媛，卻用一首《左手指月》牽住了現場所有人的耳朵。
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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