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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條件不錯。”
洪寒拉過話筒，先給了這麼一句評價然後才皺眉接著道：“但整首歌唱得太滿，尤其最後那個高音，明顯有些用力過頭了。年輕人要學會克製，不能總想著拿一個高音蓋過所有問題。”
方媛看著她，沒接話。
洪寒卻已經找回了些熟悉的感覺。
音準沒問題，可以說處理不夠好；
處理挑不出錯，也能說理解不到位。
這是評委的優勢。
隻要不把話說死，學生就永遠有需要向老師學習的地方。
她正準備再說兩句，目光習慣性地往上抬了一下。
然後本能閉上了嘴。
露台上。
秦羽霏斂起笑容，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更後麵，鄭一方手裡那張紙巾還沒放下，眼睛死死盯著她。
洪寒後背莫名一涼。
她又沒說錯什麼，這兩人為什麼是這個反應？
還沒想明白，觀眾席裡已經傳來不解的聲音。
“這也叫用力過頭？前麵不是一直收著嗎？”
“她剛才聽了嗎？我看她一直往上麵看。”
“不是，唱得不好說唱得不好，唱得好又說想蓋住問題，那問題到底是什麼？”
洪寒握著話筒，心裡咯噔一聲。
難道因為這個？
昨天洛小汐那場，現場觀眾已經鬨過一回，今天鄭一方親自到場，如果再讓觀眾鬨起來……
她可不認為鄭一方會耐著性子，聽她解釋自己和秦川的恩怨。
更何況秦羽霏當初查假唱時是什麼態度，她到現在都記得！
想到這裡，洪寒重新看向方媛，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些。
“當然，這隻是我個人更傾向的處理方式。你能完成這樣一首歌，本身就說明能力是有的，我隻是希望你以後還有更大的進步。”
台下有觀眾皺起眉。
剛才還是拿高音蓋問題，現在又變成了個人傾向？
黃喆也聽出了不對。
他沒急著說話，而是順著洪寒剛才抬頭的方向看過去。
露台上，秦羽霏恰好看向這邊，朝他稍稍招手。
黃喆一驚。
再然後，他驚訝地發現鄭一方竟也站在那！
他可太認識這張臉了！
未來有望問鼎華夏首富的男人，就算他從未想過涉足娛樂業，黃喆也很難不認識！
難怪。
黃喆收回視線，一扭頭，發現唐琬也正看著露台。
唐琬也剛好收回視線，一扭頭。
兩人目光撞在一起，均是一愣。
原來你也？
兩人相視一笑，什麼都不說但好像也什麼都說了。
另一邊，洪寒又補了兩句關於舞台經驗的建議，心不在焉的視線頻頻向上挪。
鄭一方不見了。
隻剩下秦羽霏仍扶著欄杆，朝她露出一個若有似無的笑。
洪寒心裡反倒更緊了。
走了？
什麼時候走的？
是看完表演就走了，還是聽她說完那幾句話，不想再聽下去了？
尤其秦羽霏的笑，看得她連剛才想說的後半句話都忘了。
後背一陣陣的發涼。
“洪老師，今天倒是溫和了不少。”
黃喆偏偏在這時候拉過話筒：“昨天您點評的時候，可是半點毛病都不放過，怎麼今天發現問題，又都成了個人喜好了？”
台下傳來幾聲沒憋住的笑。
洪寒嘴角一僵。
這老東西！
平時也沒見他說話這麼勤快，現在非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她架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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