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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剛還在質疑破曉娛樂是不是請不起嘉賓的觀眾沒忍住差點站起來。
這他媽什麼情況?
一個看著這麼樸素,甚至有點……不是有點,就是土的中年婦女!
這是什麼質量的高音?
通透。
太通透了!
觀眾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什麼都沒說,卻又好像說了一句。
看我乾什麼?
低下頭吃草啊!
下一秒。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好!
緊跟著就是狂風暴雨般的呐喊和掌聲砸向舞台!
評委席裡。
黃喆雙手疊放,十指忍不住在手背上敲著旋律。
在樂壇。
尤其是在現今的樂壇。
翻唱,尤其是翻唱名家的成名作始終都是個很敏感的地帶。
唱的不好,容易挨噴。
這是事實。
翻唱誰的都容易挨噴。
而翻唱的好。
容易得罪人。
尤其像格日樂和其木格這種,名不見經傳的素人,萬一要是遇見個心眼小的很容易被對方雞蛋裡挑骨頭。
黃喆忍不住看向洪寒。
唐琬此時也不禁看向洪寒那邊。
這首《天途》
是洪寒最有代表性的成名作,甚至都沒有之一。
是所有人,樂壇裡的,樂壇外的,甚至就算是老外來聽,來了解洪寒,都絕對無法繞過,甚至要排到第一的歌。
那麼問題來了。
洪寒。
是心眼小還是心胸寬廣?
這個問題的答案放在幾個月前或許沒有任何懸念。
所有人都會認為洪寒不會計較,甚至還會很開心。
可現在……
唐琬和黃喆不約而同看向靜靜望著舞台的秦川,全都替其木格捏了把汗。
確切的說。
是替格日樂捏了把汗。
此時此刻。
舞台之上。
舞台上。
闊別舞台二十餘年的格日樂其實都已經忘記了這種感覺。
忘記了掌聲。
忘記了呐喊。
忘記了舞台上方頭頂上落下來的如草原旭日般的燈光。
忘記了……忘記了太多太多,唯獨還記著這熟悉的旋律,記得這個幾乎要刻進靈魂深處的聲音。
耳返裡。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
那般空曠,那般透徹,那般輕靈,一如二十餘年前在青藏高原上傳出的第一聲《天途》
恍惚間,她仿佛看見年輕時的自己,站在一方很是窮酸的狹窄舞台上,穿著厚實的棉衣,遠處是茫茫雪山。
其木格的聲音忽然在耳返裡響起。
她扭頭看向記憶中小小一個,可現在卻已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兒。
她曾以為自己此生都不會再站到這麼多人麵前唱起這首歌。
她以為自己這一生都隻會再給女兒唱起這首歌。
她以為,好多個她以為湊在一起,和女兒的視線撞上。
其木格看著她的阿媽,聲音停頓片刻。
格日樂嘴角漫開笑容。
兩個聲音在最後一段副歌位置盤旋直上。
清亮明澈。
弦樂落下。
兩個聲音同時消失。
台下。
安靜了整整好幾秒。
格日樂起初還以為是自己沒發揮好,眼神止不住往兩邊瞟。
失誤了?
還是沒結束?
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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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就像秦川之前說的那句話一樣。
要給觀眾們的情緒一個擴散開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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