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陳東隻要名義上當的是文官就行，什麼官他不在乎另一邊，陳東和於謙吃完了飯，往營帳走，陳東穿著三件護甲，走一步響一聲的，就連路過巡邏的士兵都得多看他兩眼，到哪裡都是一個顯眼包的存在。
於謙走在他旁邊，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陳兄，你明天不會真穿著這個上場吧？"
"穿啊，為什麼不穿？安全第一。"
陳東拍了拍胸口，鐵鎖甲加皮甲加綿甲疊在一起發出沉悶的響聲，"我是個文官，我多穿點怎麼了？我沒什麼力氣，這個你是知道的。"
於謙看了他一眼，把"你管這叫手無縛雞之力"這句話咽回去了，他現在也學精了。
隻要陳東說自己是文人的時候不要反駁，反駁沒用，這人是個莽夫，你跟莽夫講不通，他又不是陳東，不通拳腳，說服不了其他人。
兩人回到營帳，陳東把三件護甲脫了疊好放在鋪邊，又把那桿八十八斤的方天畫戟靠在帳門口，於謙坐在自己的鋪上，點了一盞油燈，翻了翻隨身帶的那本策論。
陳東忽然想起來什麼，湊過去坐在於謙對麵："於兄，對了，我想請問你個事兒。"
"跟我還這麼客氣，你說，咱倆誰跟誰。"
"哈哈，沒啥大事，就是想問問咱們大明朝的文官體係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東掰著手指頭數，"你看看，我現在跟你一樣是從八品文官，不過，咱們這到底算什麼官？往上怎麼升？"
於謙放下書卷，想了想，還是決定給他掰開了講："大明朝的文官，自正一品到從九品，一共十八個品階，正一品是三公。
還有內閣首輔、六部尚書裡資深的幾個，從一品是太子三師、各省總督巡撫裡頭資深的官員也可以掛這個從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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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上往下數，一口氣說了七八個品階，什麼內閣大學士、六部侍郎、各省布政使、按察使、知府知州，品階對應什麼職責，哪個衙門管什麼事兒，說得清清楚楚。
陳東聽得連連點頭："於兄，那像我這種從八品的文臣，屬於哪個衙門管？"
"你是禦前核心扈從文臣，屬於中書省，但也隻屬於陛下，這是戰時，才會設置的一個官職。"
於謙說，"說白了就是皇帝的貼身文書，也是一個軍務參謀，咱們這個官職品階不高但位置關鍵，是陛下的近臣。
如果你要繼續往上走的話，等戰事結束以後，可以轉翰林院，可以進詹事府，也可以走六部路線，不過這個到時候就要看你跟陛下怎麼說了，他說你去哪裡，你就去哪裡。"
陳東眼睛亮了："六部？那麼兵部應該也算六部之一吧？"
於謙看了他一眼，表情微微複雜："算，兵部是六部之一，掌天下武官選用及軍令、軍籍、軍械、馬政之政令。
兵部尚書是正二品，侍郎正三品，下麵還有各清吏司郎中、員外郎、主事，兵部的官員品階都在文官序列裡。"
陳東越聽越高興："那就是說，如果我明天演武贏了，後麵回京城以後去了兵部的話，隻要品階一升，到時候我還是文官？"
於謙點了點頭："對，沒錯，兵部是文官衙門，你在兵部任職就還是文官序列，跟武官不沾邊。
不過陳兄，兵部雖然是文官衙門，但掌的是軍政，你去了兵部，還是要跟武將打交道，還是要管理打仗的事兒，你想好了？"
"沒事，管理打仗也行啊。"
陳東一擺手，"隻要名頭上是文官就行，是什麼文官都行，我不嫌棄，當文官管打仗，那是本事。"
於謙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
陳東還在那兒問："那武將呢？武將怎麼算？"
於謙本來隻想說文官體係，但陳東既然問了，他也隻能繼續講："武官跟文官是兩個序列，武官從正一品到從六品，另外還有公侯伯子男的五級爵位。
也有都指揮使、指揮僉事、千戶、百戶這些實職，武官的升遷基本靠的是軍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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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官跟文官的考核提拔不是一條路，文官走科舉、考滿、考績，武官走戰功、蔭襲、特擢，兩條線基本上不交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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