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朱棣:行，朕讓你當文官，讓你當大明朝最能打的文官高台上，朱棣還沒走。他坐在禦座上，看著陳東遠去的背影，手指頭敲著扶手，一下下的。
朱瞻基站起來了："皇爺爺，孫兒去。"
"去吧去吧，"朱棣擺手，有氣無力的，"去兵部的事兒到時候你給他安排，朕不想再聽他說'我是文官'四個字了。"
朱瞻基嘴角抽了一下："皇爺爺不生氣？"
朱棣瞪了他一眼："生氣？朕跟他生什麼氣，他跟朕說'我要去兵部'，朕答應了，兵部是文官衙門，但兵部管打仗，他去了兵部，早晚還是得上戰場，朕不急。"
朱瞻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皇爺爺說得對。"
"滾吧。"
朱瞻基轉身走了，朱棣一個人坐在高台上，看著校場上空蕩蕩的空地，遠處陳東牽著汗血寶馬的身影越來越小，旁邊跟著於謙，兩個人邊走邊說著什麼。
朱棣忽然笑了一下。笑聲不大，但帶著一股子"朕還沒輸"的勁兒。
"文官，"朱棣嘀咕了一句，"行啊，朕讓你當文官，當個全大明朝最能打的文官，兵部也是文官，內閣也是文官，朕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朱棣站起來，拍了拍龍袍，轉身下了高台，身後的大明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永樂八年四月末的大漠，白天熱，晚上冷，大軍一路向北推進，每天行軍二三十裡，沿途除了沙子就是石頭，偶爾看見幾棵歪脖子胡楊樹，都能讓將士們興奮半天。
陳東倒是一點不嫌苦，他每天白天跟著於謙去禦帳參加軍務會議，晚上回營帳睡大覺。
軍事會議這事，陳東一開始還挺當回事，朱棣每天的例行會議雷打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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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幼孜和楊榮輪流報告瓦剌動向，夏原吉報糧草消耗，朱高煦和朱高燧分別彙報各自負責的軍務，樊忠薛祿他們報告沿途敵情。
陳東的差事是記錄，朱棣說什麼他記什麼，各路將領彙報什麼他也記什麼，於謙在旁邊低著頭，嘴角抽了一下。
他知道陳東那本冊子確實是記的，但"每日臨帖三個時辰"這話純屬胡扯，不過他沒有拆穿，隻是默默地翻了一頁自己記的軍報。
朱棣看了陳東一眼，又翻了兩頁冊子："你祖上誰給你開的蒙？"
陳東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記憶，發現想不起來是誰，隻有幾個姓趙的人有印象，所以隻能隨口一編："臣的啟蒙恩師姓趙，是臣家鄉的一位老秀才，教了臣幾年四書五經。"
於謙在邊上寫著寫著筆尖頓了一下，他心說陳東你連趙秀才的籍貫是哪兒的都不知道你就敢編？
他趕緊補了一句："陛下，臣記得陳東曾跟臣提過，那位趙先生是洪武年間在縣學任教過的，學問極好。"
陳東感激地看了於謙一眼，於謙沒看他，繼續低頭寫。
朱棣"嗯"了一聲，沒再追問，陳東暗暗鬆了口氣，沖於謙擠了個眼神，於謙回了個"你少吹兩句"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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