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低著頭一個字都不敢說了,朱棣又轉向朱瞻基:"還有你,你是太孫,你是儲君,你往大軍前麵一站,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個兒。
是朕,是大明朝廷,如果你要是出了事,死了都還好,被活捉了怎麼辦?
啊!朕為什麼說到儲君被活捉,心突然這麼亂,告訴朕。
到時候幾十萬大軍軍心不穩,這次仗都不用打了,直接撤回京城,等著把你贖回來,你知不知道分寸兩個字怎麼寫?"
朱瞻基低著頭:"孫兒知錯。"
"你們倆回去給朕各寫三千字的自省摺子,明天交不上來就別出營帳了,後麵的戰鬥你們也別參加了,給朕滾到後方去……,對,就滾去養馬。"
朱棣罵完這一句終於喘了口氣,手指頭在案麵上拍了一下又一下。
陳東站在旁邊看著朱高煦和朱瞻基被罵得頭都不敢擡,心裡暗暗慶幸還好,他提前說了自己是文官,要是罵也罵不到他頭上。
陳東聽到朱棣突然說到,儲君被活捉,你能心不亂?
大明二代目戰神,瓦剌留學生,叫門天子了解一下?
算了算了,這話可不能說啊現在,他內心搖搖頭,以後再說吧。
於謙站在帳角,跟陳東快速對視了一眼,兩人誰都沒說話,但那一眼裡的意思明明白白,幸虧咱們是文官,皇帝罵兒子的時候不關文官的事。
朱棣罵完了兒子和孫子,氣順了一些,坐回案後麵沉默了片刻,他端起麵前的茶碗喝了一口,放下之後看向陳東,語氣比剛才平緩了許多:"陳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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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在。"
"今天這場仗,你沖陣也好,以德服人也罷,這次仗打贏了是事實,漢王和太孫能安全回來,也是你的功勞。"
朱棣敲了敲案麵,"朕賞你,從八品,升正八品,畢竟文官獲得軍功,不太合理,除非你。"
陳東眼睛一亮,但馬上打斷朱棣的話,還追問了一句:"陛下,那官職呢?"
朱棣看著他:"官職不變,還是文臣,正八品的禦前核心扈從文臣。"
陳東眨了眨眼:"就是說臣還是文官?"
"朕說了是文臣,文臣當然是文官。"
朱棣看著他,"怎麼,你不樂意?想換成軍功?那也不是不行,馬上讓你當5品的將軍。"
"樂意,"陳東彎腰拱手,"臣謝陛下隆恩,武將對臣不合適。"
朱棣看著他那副"隻要文官就好管它幾品"的模樣,嘴角又抽了一下,他想說"你回去好好想想當武將的事"。
但話到嘴邊看了看陳東,他那張寫完謝恩已經準備往外走的臉,又把話咽回去了,他現在說"武將"兩個字陳東能給他繞三圈繞回來,說了也是白說。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朱棣擺手。
三人告退往外走,陳東走在最前麵,步子輕快得很,朱高煦和朱瞻基跟在後麵,朱高煦垂頭喪氣的,朱瞻基倒還好,但嘴角也壓著。
出了禦帳,陳東扭頭看了他倆一眼:"二位殿下,說好不說的。"
朱高煦:"本王沒說,應該是父皇自己從錦衣衛那兒知道的。"
"那你也沒攔著錦衣衛不報啊。"
"本王攔得住錦衣衛嗎?那可是父皇的人,本王可沒有這麼大的能耐。"
陳東想了想,覺得朱高煦說得也有道理,他又看了朱瞻基一眼。
朱瞻基雙手一攤:"陳兄,你別看我啊,我二叔都沒機會開口,我更沒有開口的機會了,皇爺爺一上來就把錦衣衛的奏報甩出來了,我跟二叔連話都沒接上。"
陳東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最後嘆了口氣:"行吧,那就先這樣,好歹升了正八品,我還是文官,別的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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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在旁邊忽然冒出一句:"你升了正八品還是文臣,跟從八品有什麼區別。"
"嗯,俸祿不是多了嗎?我能多吃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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