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又把目光投向王藝博。
“別看我啊！我肯定要去的啊！”
“默哥去我就去！”
聽到楊區家這麼說，王胖子和王藝博也立馬改口說道：“唉！我也改主意了，沈爺去我就去！”
王胖子和王藝博對視一眼，各自笑著指了指對方。
隨著沈默點頭，塵埃落定。
由王胖子接替了劉一菲的位置。
海南島，三亞某個偏僻的漁港。
烈日當空，白花花的陽光砸在海麵上，刺得人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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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艘破舊的漁船隨著波浪起起伏伏，空氣中混合著柴油、魚腥和腐爛海藻的味道。
王胖子顯然是這裡的常客，光著膀子，露出胸前那撮濃密的黑毛，正跟一個皮膚黝黑得像塊老樹皮的漁民說著方言。
王胖子碰了一鼻子灰，罵罵咧咧地走回來，一屁股坐在滾燙的木樁上，抓起地上的礦泉水猛灌了一口：“一連問了好幾個漁民了，沒一個人願意去的。都說最近珊瑚螺旋邪乎，下去的船就沒見幾艘回來。有個膽大的前兩天試著往那邊靠了靠，說水下有東西在撞船底，回來就發高燒說胡話，現在還在衛生所吊鹽水呢。”
眾人一片沉寂，也不知如何是好。
“看來隻能找林舒了！”王胖子一臉不情願地啐了一口，把礦泉水瓶捏得哢哢響，“這老東西脾氣古怪得很，要價黑得離譜，但這一片海域，敢往珊瑚螺旋裡鑽的，也就他那一艘‘海鷂子’號了。不過……這老傢夥跟我有過節，未必肯賣麵子。”
“有過節？”楊區家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什麼過節能比命重要？胖哥，這時候就別講究了，趕緊聯繫啊！”
“不是我不講究，”王胖子摸了把額頭的汗，有些煩躁，“這老林頭，上次我幫他從一個水下洞穴裡撈了樣東西，結果他轉手賣了高價，分我那點還不夠我油錢，還倒打一耙說我差點毀了他祖傳的羅盤。後來我找他理論，他放狗咬我，我這褲衩都被撕了個洞……不過，”他話鋒一轉，胖臉上露出一絲狡黠，“這老東西有個毛病，嗜賭如命，整天想著以小博大而且……他還欠我點東西。”
王胖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眼神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沈默那孤直的背影上，壓低了聲音：“沈爺這事兒，我王胖子既然攬下了，就得辦成。林舒那老東西雖然不靠譜，但船硬，人也賊大膽，隻要價錢到位，或者說……隻要捏住了他的七寸，他敢往龍王爺嘴裡鑽。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找找這老東西，順便……討回點舊債。”
說完，王胖子邁著短粗的腿，朝著漁港深處一排最為破敗的窩棚走去，嘴裡還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隻是那背影，怎麼看都有些壯士斷腕的悲壯。
楊區家看著王胖子消失在窩棚後，又看了看平靜無波的海麵，不由得詩興大發。
大海啊！你全是水。
沙灘啊！你全是沙。
太陽啊！你全是光。
錢包啊！你沒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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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區家那幾句打油詩剛念完，王藝博就拿著冰可樂從旁邊晃了過來，一罐直接懟到楊區家下巴上：“行了！瞎嚷嚷啥啊！就你那點墨水，全用來兌水了是吧？大海全是水，真不知道你有沒有上過學？”
楊區家被冰得一個激靈，接過可樂“嘶哈”一聲拉開了拉環，狠狠灌了一大口，這才舒坦了點：“我這不是緩解一下緊張氣氛嘛！你瞅瞅這鬼地方，胖哥進去這麼半天了，該不會是被那林舒放狗咬了吧？”
“汪！”
彷彿是為了印證楊區家的話，漁港深處那排破窩棚的方向，隱約傳來一聲嘶啞的狗叫，緊接著是王胖子中氣十足的罵聲：“我操你大爺的林舒！管好你那條缺了門牙的癩皮狗！信不信胖爺我把你這窩棚點了當柴火！”
眾人：“……”
李若棠推了推眼鏡，合上手裡的海圖，眉頭皺得更緊：“看來談判不太順利。這林舒的脾氣，比胖子形容的還要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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