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祖師爺教誨：看著不爽的，劈了就是正道黃土路越來越陡。
正午的日頭毒辣得很，曬得兩旁的茅草打著捲兒。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乾枯樹葉和汗酸味。
幾個擡滑竿的苦力喘著粗氣。他們肩膀上的粗布褂子被汗水浸透了，勒出一道道紅印子。
九叔走在隊伍最前麵。
他手裡端著個磨得發亮的黃銅八卦羅盤。
步伐很慢，一步三停。眼睛死死盯著羅盤上亂轉的磁針，嘴裡還念念有詞。
時不時停下腳步，捏起一撮地上的黃土放在鼻尖聞聞，或者折斷一根樹枝看斷口。
“任老爺，這山勢的走向，有猛虎下山的意思。”九叔拿著羅盤，指著遠處的山包。
任發坐在滑竿上，拿白絲帕擦著額頭的汗。
“但猛虎又被那邊的溪水攔住了去路，虎落平陽，所以這風水局有些兇險。”九叔耐心地給金主解釋著。
任發連連點頭，一副受教的模樣。
林夜走在隊伍末尾。
鞋底踩在碎石子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他扯了扯粗布短褂的領口，透了口悶氣。
這磨磨唧唧的速度，看得他心煩。
不僅林夜煩，他腦子裡那位更是氣得快炸了。
“你看他那個酸腐樣！”
石堅的殘魂在係統空間裡冷笑，聲音像鈍鋸拉木頭一樣刮著林夜的神經。
“拿個破羅盤，在這尋龍點穴？他林鳳嬌要是去當個看墳的陰陽先生，老夫絕對不攔著。”
“但這他娘的是我茅山正宗的門麵！”
石堅氣得虛影直哆嗦，鬍子都翹了起來。
“咱們修道之人，奪的是天地的造化！降妖除魔，靠的是雷霆萬鈞的手腕！不是給這幫腦滿腸肥的有錢人當奴才的！”
林夜沒出聲。
但他心裡挺贊同這暴躁老頭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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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事就乾脆點。拿錢消災，講那麼多玄之又玄的風水術語，除了浪費時間沒有任何意義。
林夜這人，前世送跑腿送出了經驗。
遇到難纏的單子，磨嘰隻會拖延下班時間。
“小子，你給老夫記住了。”
石堅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帶著一股子不容反駁的霸道。
“老夫傳你的雷法，也是歷代茅山掌門的絕學。講究的，就是一個剛猛無儔！一力降十會！”
“什麼風水相剋？什麼八卦生變？什麼化解煞氣？純屬放屁！”
“在老夫眼裡，這世上就沒有解不開的局！”
石堅的咆哮聲在林夜的腦海中回蕩，震得他經脈隱隱作痛。
“你遇到煞氣，就拿雷劈散它！遇到惡鬼，就拿雷轟碎它！”
“看著不爽的，劈了就是正道！”
老頭越說越激動，似乎回憶起了當年大殺四方的崢嶸歲月。
“當年在湘西，老夫遇到一個千年古墓。那幫趕屍的廢物非說要擺什麼七星連環陣，用黑狗血慢慢化解屍氣。”
“說如果不化解，殭屍起屍會生靈塗炭。”
石堅冷哼一聲，充滿不屑。
“老夫一刻鐘都沒等。直接引下九霄天雷，連墳頭帶那座山頭，全給平了！”
“管他什麼千年屍王，在天威麵前，連根毛都沒剩下！”
“隻要你的火力足夠，一雷劈碎萬法。這，才是茅山大師兄這一脈的規矩！”
林夜聽著腦子裡的這番長篇大論，腳步頓了一下。
老頭這話，糙，但理不糙。
這完全契合了林夜的性格。
什麼狗屁規矩，什麼相生相剋。隻要拳頭硬，雷法猛，一切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
林夜深吸了一口氣。
他丹田裡的純陽雷氣，開始順著經脈緩緩流轉。
受到石堅這番暴躁理念的感染，林夜身上的氣勢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刻意收斂的鋒芒，一絲絲往外透。
骨節發出細微的劈啪聲。他的眼神變得像刀子一樣銳利，帶著一股睥睨一切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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