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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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全麵龜縮後，主力全蹲在大城市、鐵路線和主要公路上。
農村地區全丟給了維持會和漢奸民團打理。八路軍的根據地，已經貼到北平邊上了。
年輕人脫下衣服，看著秦舒立熟練地開車，忍不住問，“你到底什麼人？為什麼要救我？”
“我就是給你送藥的。但我發現你被偽警察和特務盯上了，就乾脆自己把藥往根據地帶。誰讓你運氣好，正好撞到我車前頭，順手撈你一把。”
秦舒立說得輕描淡寫。
年輕人不信。
他師父說過，世上沒那麼多巧合。看著像巧合的事，全是有人算好的。
“你拿什麼證明？”
“我犯得著證明嗎？我知道根據地在哪條路上，開過去就是了。”
秦舒立說話時下巴抬得老高。路過一個鬼子扔掉的據點，他往裡瞟了一眼，腦子裡轉了個念頭。
夜裡，北平偽警察廳辦公室。
王月舒坐不住了。秦舒立出去了大半天，誰知道他會不會準時回來？萬一出了岔子……
她憋了半天，開口問：“張秘書，我啥時候能走？家裡孩子還等著我。”
張開泰知道她家的情況，隻能回一句：“這得廳長說了算。”
會議室裡，錢進正拍桌子。
“好容易逮著個機會，五百米內全放了暗哨，五十多號人圍一個剛到北平的地下黨，愣讓人跑了——你們是吃乾飯的？”
便衣隊長低著頭，聲音壓得低：“廳長，那地下黨消失得太邪乎。誰都不知道他出了巷子怎麼就沒影了。不過我們在大街口發現了卡車輪胎印。”
錢進一巴掌甩過去：“你什麼意思？你是想說太君的卡車把那地下黨接走了？你自個兒聽聽像話嗎？地下 ** 太君攪一塊兒，我們算什麼？”
便衣隊長捂著臉，一個字都不敢吭。
錢進罵了整整半個鐘頭，罵到嗓子啞了，才揮手讓人滾蛋。
王月舒在門外聽到動靜，總算鬆了口氣——能下班了。
到家時，老二秦舒平已經 ** 妹照顧好了。倆人洗完腳，縮在被窩裡。
王月舒先打開炕門添了幾鏟煤，才摟住兩個孩子：“舒平，舒凡，大哥一直沒回來？”
“沒有。”
倆人一塊兒搖頭。
“那你們晚上吃了啥？”
秦舒平指指櫃子：“大哥走的時候放在裡頭有糕點。我給妹妹倒了熱水，吃了挺飽的。”
王月舒擔心秦舒立，但也知道他本事不小，八成又是去找鬼子麻煩了。
她把孩子哄睡著，按往常的時間，給上級發了 ** 。今天接頭人身份暴露、被偽警察廳盯上、後來發生的事，全彙報了一遍。
她知道，後頭那陣亂子，肯定是秦舒立的手筆。
天亮第四天。
秦舒立停車加油時，被八路軍哨兵盯上了。
“別動！手舉起來！”
兩個戰士從路邊的雪堆裡站起來，三八大蓋端得穩穩的。
秦舒立手一鬆，油桶掉地上，雙手一下舉過頭頂：“別 ** ，是自家人。”
旁邊那年輕人也跟著舉手，嘴裡喊著“自己人”
。
“自己人？自己人開鬼子的卡車？我看你倆像漢奸走狗。”
秦舒立一把拽下麵罩，嗓門壓得很低，“我記得你。上回跟在後頭撿槍那會兒，你可不是這態度。”
“小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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