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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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兩個旅團配額的槍炮 ** 、夠五萬人穿的衣裳鞋襪、堆成山的糧食，一件件碼進去。末了，他還在那些箱子跟袋子上頭揚了層灰土，瞧著跟擱了好幾年似的。
活兒乾完，秦舒立拔腿就往旅部跑。
等他趕回去，會還沒散。會議室裡那氣氛，悶得人喘不上氣。
“唐旅長，我有個事得報告。”
“講。”
秦舒立順了順氣，“昨天來的時候，路過鬼子那個廢掉的據點，覺得不對勁。剛又去瞅了一趟，在原來炮樓底下，找著個地下倉庫。裡頭全是箱子和袋子，我打開看了，有槍有糧，還有衣裳跟藥。”
“啥？”
滿屋子的人全站起來了。幾十雙眼睛死死瞪著他，生怕他是逗大夥兒玩。
唐晉幾步衝過去，一把攥住秦舒立的手，“小兄弟，這話當真？”
“那可不，我都親眼瞧過了。趕緊派人去搬回來。”
秦舒立那眼神，乾淨得跟啥都不懂似的，仿佛根本不曉得那些東西有多金貴。
“警衛團、後勤部，所有人，立刻集合！”
“等等。”
馬如男伸手攔住唐晉，轉頭看向秦舒立，“小同誌，你說東西不少，具體有多大的量？”
“沒細數。不過放眼一瞧，全是箱子。我覺得，起碼得搬一兩天才能清空。”
馬如男扭臉跟唐晉說，“旅長，動靜鬨太大容易惹麻煩。不如，咱們先去瞅瞅到底有多少，再商量怎麼分。”
“成。”
唐晉、馬如男，加上各團的團長政委，一溜人跟著秦舒立到了那個廢據點。
等他們鑽進地下，借著頂上漏下來的光，看著那一堆堆跟山似的箱子和袋子，全傻了眼。
團長跟政委撬開木箱，看見裡頭整整齊齊的衣褲鞋襪，抱著衣裳就嚎上了。
要是早拿到這些東西，他們手下那些打仗不要命的弟兄，哪能給風雪活活凍倒？
“哭啥哭！丟人！”
唐晉眼圈發紅，嘴上卻忍不住罵，“趕緊點數！點完了再商量怎麼分！”
馬如男急了，“老唐，東西太多，咱們一個旅吃不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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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陽門那幫人，盤算的是這麼個事兒——先讓各團的後勤隊去拉貨，按五千人的份量搬，搬完一個團，再換下一個。隊伍在外圍守著，閒雜人等一概不許靠近。剩下的物資一股腦全堆到他那，讓那位首長自己去頭疼怎麼分。
馬如男點了點頭。這主意行得通。他也是部隊裡的頭兒，總不能眼睜睜瞅著手底下的人裹著單衣過冬，倒把厚實的衣裳送給外人。真這麼乾，隊伍早晚得散。
命令一放下去，各團立馬派出後勤和兵力過來提東西。
秦舒立看他們沒起疑心，轉身找到唐晉，開了口：“唐旅長，我該辦的事兒都辦完了，這就回北平去。”
“這就要走？不再歇一歇？”
“趕不及了，北平那邊還有事等著。”
秦舒立推了唐晉的好意。他心裡惦記著家裡頭，不知道那邊是個什麼光景。
秦舒立踩著雪，一腳深一腳淺，往北平的方向趕。
唐晉和馬如男領著幾個團長政委，衝著秦舒立敬了個禮。這份人情太重了，嘴上說再多感謝的話都嫌輕，隻能敬個禮。
唐晉心裡清楚得很，要是沒有秦舒立，這批貨根本找不著。這據點是一團打下來的，炸了炮樓，連磚頭都搬光了，硬是沒發現底下還藏著個倉庫。有些事兒，靠的真是運氣。
唐晉運氣不錯，所以趕上了這樁好事。至於報告遞上去之後，上邊的人怎麼想，誰也說不好。
秦舒立下午出發，到第四天早上才到南鑼鼓巷。要不是他離開根據地後又弄到一輛卡車，想回北平還真沒那麼容易。
到家以後，他先去了王月舒的房間。掃了一眼，一、二、三——一個大倆小，三個人睡得很沉。人都在，沒事兒，他心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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