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進抬手打斷他的話，懶得再聽。
國府接手北平那會兒，錢進沒當上軍統站的站長，心裡一直憋著火。市裡那些會，他全讓張開泰代去。到現在，市長長什麼樣他都不清楚，更別提警備司令那幫人。
“局長，小王還關著呢，您看——”
不提王月舒還好，一提這名字，錢進的火又躥上來了。全他媽是這娘們搞出來的事。
“少給老子提她。明天上班，我讓她吃不了兜著走。開車。”
轎車走了。
秦舒立跟雙胞胎從暗處走出來。他看著車尾燈，心裡清楚——錢進明天怕是到不了辦公室。
豐澤園裡頭，謝杏芳盯著王月舒，眼神帶刺：“凱哥，這位是？”
陳凱笑著打圓場：“我高中同學，王月舒，現在在北平警察局乾人事科長。”
王月舒伸出右手：“陳夫人，您好。”
謝杏芳伸手碰了一下就縮回去，跟碰上燙鐵似的。
陳凱又跟王月舒介紹：“這是我爸，你們以前見過。他現在是北平警備司令。這位是杏芳的父親，北平市長。”
“伯父好，謝市長好。”
王月舒點了下頭。
陳濟成盯著王月舒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我記得你。那時候你還小。你父母現在怎麼樣？”
王月舒父母出事那會兒，陳家已經搬離北平。那兩口子到死也沒承認自己是地下黨。再加上她的檔案被動手腳改過，眼下還算安全。
“他們早就走了。謝謝伯父掛念。”
謝杏芳看陳家人對王月舒都熟，心裡那根弦繃得死緊——千萬別是什麼青梅竹馬。
“媽。”
樓梯口，秦舒立領著雙胞胎站在那裡。
王月舒扭頭看過去。她就知道，這好大兒肯定得來。雖說今天沒什麼危險，心裡還是暖的。當媽的，哪能不稀罕自己兒子的惦記？
“過來。”
王月舒牽著雙胞胎的手，挨個介紹：“這是陳爺爺、謝爺爺、陳叔叔、謝阿姨。”
秦舒立跟雙胞胎乖乖喊了一圈人。
謝杏芳看見三個孩子，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都有三個娃了，應該沒什麼可擔心的。
“先回包間。”
陳濟成不想在外頭讓人看笑話——雖說也沒幾個人敢看。
進了包間，陳濟成拉著雙胞胎的手，笑得和和氣氣：“你倆叫啥名啊？”
陳凱跟謝杏芳結婚兩年了，還沒給他生出個孫子來。他見了小孩就稀罕。
尤其是別人家的孩子，看見他臉上的疤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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