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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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舒換上一身中山裝，胸口的國府徽章擦得鋥亮，發型也捯飭得挺時興。二十九歲的人，看著比前兩年還水靈。
秦舒立今年十歲，個頭竄到一米六，臉上那點孩子氣退了大半，往那一站，跟個小大人似的。
雙胞胎六歲，天天靈泉灌著，又練武，全長到一米二，站一塊跟兩根小樹苗。
下午五點鐘，秦舒立在家接起電話。
那頭王月舒說：“兒子，今晚你錢叔請我去豐澤園吃飯，你們自個兒吃，別等我。”
“行。”
秦舒立擱下電話，臉上沒半點表情，眼睛裡滲著涼氣。
錢進總算憋不住要動手了。這人留不得。
晚上兄妹仨吃完，秦舒立衝雙胞胎開口：“你倆在家呆著，我去接娘。”
秦舒凡眼睛一亮：“哥，我也想去！”
老二也跟著眼巴巴瞅他。秦舒立掃了一圈：“那就都去。”
反正今晚不出手，帶著也沒事。
豐澤園二樓菊廳，錢進、王月舒、張開泰三人在桌邊坐下。
錢進端起杯子，笑著說：“老張，小王，鬼子投降之後，局裡堆了一堆事，今兒總算空了點，叫你們出來喝幾杯。來，都端上，往後日子越過越好。”
王月舒心裡門兒清，端起酒杯一口悶。懶得跟他來回推，反正她好大兒一會兒就到。
錢進和張開泰互相遞了個眼神，心裡都在想：王月舒總算開竅了。
錢進夾了口菜，嚼了兩下說：“現在警察局我說了算，小王管人事，老張管財務。你們都是跟我打江山的老兄弟，隻要還像從前一樣，該有的少不了你們的。來，喝！”
幾杯酒下肚，菜也吃得差不多了。錢進臉上泛起紅暈，往王月舒那邊湊了湊：“小王，我什麼心思你清楚。這麼多年，我一直等著你。鬼子也打跑了，咱們也該替自己想想了。你看怎麼樣？”
王月舒上身往後一撤，站起來：“局長，我去洗把手。”
她出去以後，張開泰湊過來：“局長，我看小王有點不情願，要不……”
他跟王月舒搭檔這兩年多，配合得挺好。但他心裡隻有往上爬，別人的死活，管不著。
“再看看吧。我是真心喜歡她。”
王月舒從洗手間出來，一頭撞上個人。
“對不住對不住，您沒事吧？”
那人張嘴就要罵街，猛地愣住了，攥住王月舒胳膊，聲音都在抖：“你是王月舒吧？”
“你是……”
王月舒盯著人看了半天，愣是沒認出來。
“陳凱啊！你高中同學，坐你後頭那個！忘啦？”
王月舒跟爹媽搬到北平以後，隻上了一年高中，班裡大多數人她連名字都記不全。
但陳凱這個人，她多少有點印象。
兩家住得近，放學常走一條路。
“陳凱，你什麼時候回的北平？”
她笑了笑，聲音不大。
上學那會兒的陳凱，話少，靦腆，她主動跟他說句話，他都能臉紅半天。
再看現在——個兒高了，五官也長開了，說話帶股子底氣，跟換了個人似的。
“剛回來沒兩天，沒想到還能碰上你。”
“乾嘛呢？把手鬆開！”
錢進從包間裡出來，正好看見陳凱攥著王月舒的胳膊，好像要拽她走。
這還了得？
整個北平城，誰他媽敢動他錢進看上的女人？
陳凱正想跟老同學多聊幾句，聽見這話，掃了他一眼，扭頭問：
“老同學，這位……是你老公？”
王月舒搖頭，“我領導，北平警察局長錢進。”
“警察局長怎麼了？局長還能管人跟老同學說幾句話？沒聽過這規矩。”
“沒聽過？今兒就讓你長長見識。”
錢進手一伸，槍拔了出來。
陳凱把王月舒往身後一拉，臉沉下去。
“我來北平的時候就聽人說過，警察局長錢進在這兒待了十幾年，城裡的土皇帝。今天一看，還真不假，說掏槍就掏槍，本事不小。”
這時旁邊的包廂門開了，走出來兩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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