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晚間搜捕要犯，胡同全線封鎖，不許通行。
前後都有麻煩，孩子還發著燒，寧坎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立哥，怎麼辦？繞大路的話得多走兩裡地，還得經過憲兵崗，孩子怕是撐不住。”
秦舒立沒說話，目光掃過旁邊的一條窄夾道。那夾道極窄，隻能容一個人側身過，兩邊院牆高，雪積得更厚，連路都看不清，是尋常巡邏不會走的死角。他之前踩點時留意過，這夾道儘頭有個矮牆，翻過去就是另一條胡同，能繞開憲兵的崗哨，直通小院後街。
“走夾道。” 他當機立斷，“車過不去，人過去。寧坎，你在這兒看著車和書箱，等風頭過了再繞大路過去。我背老爺子，抱孩子，穿過去。對麵胡同第三根電線杆子底下有我刻的記號，老趙看見會過來接應。”
“不行立哥，你身上都濕了，再背人哪行？我身子壯，我來背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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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子高，翻牆頭不方便，容易弄出動靜。” 秦舒立說著，已經蹲下身，“老先生，委屈您了。”
文老爺子知道輕重，也不推辭，扶著他的肩膀慢慢趴上去。秦舒立背起老人，懷裡緊緊抱著發燒的妞妞，寧坎托著另外兩個孩子的腰，挨個幫著翻過矮牆。夾道裡風小，雪卻深，一腳踩下去沒到腳踝，冰涼的雪灌進鞋裡，凍得腳趾頭都麻了。
好不容易翻到對麵胡同，剛站穩，秦舒立忽然眼神一凜，抬手示意眾人噤聲。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不緊不慢，踩著積雪咯吱響 —— 是剛才那個瘦猴便衣，沒信得過他們，偷偷跟了上來，這會兒正順著腳印摸到了夾道口。
“你們幾個，給我站住！我看你們就不對勁！”
瘦猴的聲音尖細，帶著幾分逮到人的得意。寧坎把孩子護在身後，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秦舒立把妞妞遞給文老爺子，低聲道：“老先生，您帶著孩子往前走，拐角處有個雜貨鋪後門，敲三下，長短長，老趙會開門。別回頭，快走。”
“那你呢？”
“我打發了他就過去。放心，沒事。”
文老爺子知道輕重，點點頭，抱著孩子快步往前走。秦舒立轉過身，靠在牆根的陰影裡，等著那瘦猴走過來。
瘦猴端著槍，剛拐過牆，還沒看清人，手腕就被一把攥住。秦舒立手上發力，槍 “哐當” 掉在雪地裡，另一隻手死死捂住他的嘴，膝蓋狠狠頂在他肚子上。瘦猴悶哼一聲，疼得直翻白眼，掙紮了兩下，被秦舒立反手按在牆上，後頸挨了一手刀，直接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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