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下讓一下！」
急促的喊聲在急診響起，候診區的人紛紛往兩邊退。
轉運床從人群中間直穿過去，輪子擦著地磚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徐雲拉著梁雅婷側身讓到牆邊，目光落到了床上那個人身上。
是個中年男人，三十多歲的樣子，穿著件深色T恤，已經被血浸透了大半。右腿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向外翻著，褲管從膝蓋以下被剪開了，露出一截變形的小腿，皮膚表麵有一道長長的裂口，深得能看到白色的骨茬。
他的臉色慘白，嘴唇發灰，眼睛半睜著，目光渙散，無神地盯著天花板，右臂上纏著一條止血帶，下方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顏色發黑。
「車禍傷，右小腿開放性骨折，右前臂軟組織挫裂傷，估計失血不少。」身穿院前急救製服的急救員邊推邊喊，語速極快但每個字都清楚。
「在車上輸了500毫升林格，血壓還在掉，90/58。」
搶救室的門向兩側打開，一個穿藍色洗手衣的急診醫生站在門口，手裡已經戴好了手套，表情凝重。
「直接進三床。」
轉運床被推進搶救室。
徐雲透過敞開的門能看到裡麵的情景——比想像中要緊湊，大約有二十個搶救單元，病床挨著病床，中間隻夠一個人通過。
幾個護士已經在床旁準備好了監護儀和輸液泵，動作很快，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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