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就這樣一前兩後地跑過兩條街。姝言棲跑在最前麵，陸時沛和紀文書則跟在後頭。
她裙擺被風吹得沙沙作響，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她的腳步，反而加快了速度。
她現在隻能在心裡祈禱，“希望自己的想法是錯的，不……不要……”
……
不久，她再次穿過了那條窄巷，巷口的三個人已經不在了，她的心一下提了起來，加快了速度。
緊接著，她又穿過那片雜亂的民居，腳下再次踩過那坑坑窪窪的泥巴路，一路跑回到了，柳條巷深處的那間土坯房的門口。
她推開門一看。
裡麵沒有人了。搓衣板上還放著搓了一半的衣裳，水盆裡的水還蕩著幾圈漣漪。一切都跟她來的時候一樣。
但是小鵲不見了。
她衝到那扇掉了漆的木門前，一把推開。
屋裡很暗，隻有一扇巴掌大小的窗戶，一束光從窗戶口照了進來，正好照出了她，那張慘白地臉。
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地土腥味，裡麵還混著另一種她再熟悉不過的血腥氣。
小鵲側躺在泥地上，脖子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角度扭向一邊，嘴角溢出血跡，順著嘴角淌進泥地裡。
她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經放大了，裡麵映著從窗戶邊漏進來的那一縷光。
一隻手裡還拿著她給她的芝麻餅。
姝言棲在她身邊蹲了下來，手指按在小鵲頸側的脈搏上。
陸時沛追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姝言棲站在蹲在那裡。
她慢慢站起身。“沒呼吸了。”
“屍溫大約比活人低了兩度左右，瞳孔已經完全散開了，屍僵也已經開始了。
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個時辰。她低頭看著小鵲脖子上那道勒痕。這是被嘞死的。”
她認得這種手法。捂嘴，勒頸，無聲無息。殺手不是臨時起意，是有備而來。
紀文書氣喘籲籲地追到門口，往屋裡看了一眼，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打了一拳，猛地後退了一步。
紀文書的聲音有些發抖，“她……她不久前還好好的……”
姝言棲沒有回答他，低頭看著小鵲手裡那塊咬了一半的芝麻餅。
腦子裡浮現起，“姝姑娘，有東西吃嗎？”
……再見……原來是這樣意思嗎……你早就知道了……”
姝言棲伸出手，把小鵲睜著的眼睛輕輕合上。
“回頭去找衙門的仵作來收屍。”
“…嗯…”紀文書點了點應了聲。
回去的路上，姝言棲一句話都沒說。
陸時沛走在她旁邊，也不開口，隻靜靜地走在她旁邊。
回到客棧，姝言棲上了樓，推開自己房間的門，然後把門關上了。
紀文書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壓低聲音問陸時沛。“大人，姑娘她……”
“讓她一個人待一會兒。你先去衙門吧，我這裡守著她。”
紀文書點了點頭就跑下樓往縣衙走去。
陸時沛沒有回自己的房間。他在姝言棲房門外的走廊上站了片刻，然後背靠著牆壁，就那麼在走廊裡站著，閉上了眼睛。
屋內，姝言棲靠在門口的那麵牆壁上，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倆人之間就隔著一道牆。
不知道過了多久，姝言棲起身坐在了床沿上，她把裙刀從腿上解下來放在枕邊，把兩個瓷瓶從袖袋裡掏出來放在桌上，然後把頭上的簪子拔下來，握在手心裡。
她低頭看著那支簪子，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小鵲說話的樣子。
小鵲說最後幾句話的時候，她的狀態不對勁。她一開始還不明白，現在明白了。
“她是知道了自己會死。她向自己要吃的，是想在死之前在吃東西。
原來最後幾句是你的遺言……”
“小鵲死了。因為小鵲跟她說了一個舊妝匣的下落，因為小鵲告訴她裴漱玉被關在囚房裡。
因為小鵲告訴她魏氏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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