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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這麼一弄，田長博那張老臉，騰地一下徹底紅了。
他支支吾吾的解釋：“我這是肚子不舒服……”
瓊娘子沒說話，回頭看了眼不遠處的麵攤，挑了個乾淨的長條板凳坐下。
歇了口氣後，她對著攤主伸出兩根手指：“兩碗陽春麵，加蛋。”
田長博抱著兩匹布站在桌子旁邊，想坐又不敢坐。
“不聽我的話了？”瓊娘子抬頭看他：“走了這麼遠，你不餓我還餓呢！你要是不吃，一會兒就在這看著，我把麵給別人。”
“聽話，老田我聽話。”
田長博訕訕坐下，把布擱在膝蓋上。
麵端上來後，田長博顧不上熱氣，埋頭吃得飛快。
瓊娘子挑了兩筷子，輕輕吹了吹熱氣，嘴角帶著笑意。
眼見那碗麵沒了大半，她自己碗裡的荷包蛋夾到田長博碗裡：“給你，我吃不下了。”
田長博看著碗裡多出來的蛋，感覺筷子都不使喚了。
他嘴裡塞著麵，好不容易咽下去，想要說點什麼。
可瓊娘子已經低頭繼續吃麵，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吃完麵後，田長博搶著付了賬。
六文銅錢從貼身兜裡掏出來還帶著體溫。
瓊娘子看了眼包著銅錢的汗巾，悄悄往後退了一步，沒有跟他搶。
麵攤對麵一整條街都是商鋪，田長博起來時，習慣性地瞟了一眼對麵的首飾鋪。
鋪子門口，一個穿著綢緞裙的小姑娘，正被一個粉衣女人拉著手往外走。
小姑娘模樣精致，臉蛋小巧，下巴也尖尖的。
她走起路來趾高氣揚，嘴角還帶著笑，生怕別人不看自己。
一旁有男人投去那種目光時，她還會故意拋個媚眼。
田長博揉了揉眼睛，這才敢相信，這大變樣的小姑娘，居然是他的女兒——田小苗！
那粉衣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樊春娘！
田長博僵在路邊，一時間五味雜陳。
樊春娘變成什麼樣，他懶得管，可小苗這孩子，就這麼被帶歪了！
瓊娘子察覺到異樣，順著田長博的目光看過去。
她看著那似曾相識的眉眼，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那對母女的身份，也就不用猜了。
瓊娘子什麼都沒問，伸手從田長博肩膀上拿了一匹布自己抱著：“田大哥，走了。”
田長博回過神來，把剩下那匹布抱在懷裡，腳步比剛才沉得多。
樊春娘戴著新買耳環正臭美，根本沒往這邊看。
等了一會兒，一輛驢車過來。
她拉著田小苗上了車，車把式甩了甩鞭子，驢車就往西去了。
回村的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田長博跟在瓊娘子後麵，總覺著她人越走越快。
要快到村口時，瓊娘子放緩速度，忽然開口：“田大哥，你那個女兒，隻怕過得還不賴，你算是也能放心了。”
田長博沒吭聲，眉頭皺起了一個疙瘩，手也緊緊攥著那匹布。
瓊娘子見他沒回答，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打趣道：“讓你幫我拿布還得要工錢啊？你看都快讓你攥壞了。”
“行了，你去散散心，這布我自己拿回去。”
瓊娘子伸手把剩下那匹布拿出來，轉頭抱在懷裡走了。
田長博手裡一空，愣愣看著她，心裡不知道什麼滋味。
見瓊娘子又放慢了速度，他動身追了上去，一把把兩匹布扛在自己肩上，說什麼也不肯鬆手。
瓊娘子看了他一眼，兩人就這麼並著肩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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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老槐樹時，幾個女人還在那嗑瓜子。
看見他們倆這個樣子回來，眼睛都看直了。
瓊娘子徑直穿過去，還對著一個女人打招呼：“三嫂，吃了嗎？”
“沒吃呢，這不剛要回去。”
被叫做三嫂的女人尷尬一笑，沒想到瓊娘子會主動開口。
田長博跟在瓊娘子身邊，梗著脖子過去，把她們當成了空氣。
這次晚飯，田長博上了桌。
江笈覺著新鮮，又不敢明問，就一個勁問瓊娘子，鎮上有什麼新鮮事，有什麼好玩的。
瓊娘子說了句“沒有”，完全無視了剩下的問題。
江笈還想說什麼，可看見大哥瞪了他一眼，沒敢開口再問，撓撓頭接著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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