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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更天，雞還沒叫。
田小禾躡手躡腳推開廂房的門，一看就看見了蹲在牆根的江笈。
他手裡攥著兩塊炊餅，悄悄招了招手，
兩個人溜出院門時，土路上還蒙著薄霧。
江笈掰了半塊炊餅遞過去，田小禾接過來咬了一口，嚼著嚼著忽然步子慢了。
“二哥，咱們要是天黑之前沒回來，嬸娘發現了可怎麼辦啊？”
“管不了那麼多了！隻要能這口氣，挨打我也認了！”江笈一聽來了勁：“你放心！要是我娘問你，你就說我非得讓你來，挨打我一個人挺著！”
田小禾眼睛一亮：“二哥，你可真講義氣！”
江笈難免有點小得意：“這還用你說？我江二義薄雲天！”
說著，他催促道：“走快點，天亮了以後，咱們就不好躲了！”
走到鎮上時天剛亮透，街邊的早點攤支了起來。
看著幾個挑夫喝著粥，田小禾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江笈看了她一眼，從內兜裡取出幾枚銅錢，拉著她坐進了早點攤：“老板，來兩碗粥。”
田小禾瞪大了眼睛：“二哥，你哪裡的錢？”
江笈拿出炊餅，一臉肉疼：“你說呢？”
田小禾甜甜一笑：“謝謝二哥！”
兩人喝完了粥，就蹲在牆角商量。
江笈撓了撓頭：“鎮上最有錢的張家，就住在北街口，要不咱倆去那碰碰運氣？”
田小禾眨了眨眼：“你咋知道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江笈一臉得意：“上次跟大哥來買東西，聽布莊掌櫃說的。”
他看田小禾還盯著自己，別過臉去：“看什麼看，我記性好不行啊？”
兩人到了北街口張家後，發現大門緊閉，門口還有兩個凶巴巴的護院。
他們不敢敲門，在巷口蹲了小半個時辰。
江笈有點不耐煩：“要不去咱倆賭坊門口等，我大哥說過，這種少爺沾了賭，早晚都得再去。”
田小禾點點頭：“都過了這麼久，他肯定忍不住了！”
賭坊上午不開門，他們就去了隔壁的茶館。
江笈領著田小禾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又要了壺最便宜的茶。
一個穿綢衫的年輕人大搖大擺從巷口走過來，手裡搖著扇子。
夥計迎上去，一臉諂笑：“張公子，裡邊請。”
江笈在桌子底下踢了田小禾一腳：“你看。”
田小禾喃喃道：“穿綢衫、拿扇子、還姓張，肯定是他！”
張公子在隔壁桌坐下，把扇子往桌上一拍：“來壺最貴的，別拿那些破玩意糊弄本公子！”
江笈想站起來，田小禾按住他：“二哥，你別急，一會兒我過去。”
又等了一會兒，趁夥計上茶，田小禾在張公子對麵坐下。
張公子抬頭看了一眼：“小丫頭，你是誰家的？”
田小禾眨眨眼說：“我是來找你的。”
“呦嗬，還挺有意思。”張公子搖著扇子，笑了出來：“行了，讓你們家大人出來，有什麼事，說就是了。”
結果田小禾沒走，反而一本正經道：“您上次去賭坊，被他們給坑了吧？你氣不過，就在門口罵他們出老千，還被您爹給打了。”
聽到這，張公子攥著手裡的扇子，拉下臉道：“小丫頭片子，你找死是吧？還真以為本公子沒脾氣？”
“您誤會了。”田小禾歎了口氣：“我爹也被這家賭坊坑過，還欠了一大筆錢，差點把命搭上。”
張公子的臉色有所緩和，端起茶碗：“你爹是你爹，關我什麼事？想申冤去官府，本公子不管閒事。”
“怎麼不關您的事呢？”田小禾盯著他：“我知道您家裡有的是錢，可您的麵子呢？現在全鎮的人都知道，您被賭坊耍了。就這麼認栽，您甘心嗎？”
張公子臉色有些不對，起身道：“小丫頭，這些話是誰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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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笈見狀不妙，立馬走了過來，補了一句：“我大哥當時在場，他說親眼看見賭坊的人去通知了張老爺，你是被他們算計了。”
張公子盯著他：“臭小子，你又是哪冒出來的？”
江笈剛想還嘴，被田小禾扯住袖子，搶先說：“這是我二哥，他和我大哥都姓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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