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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長博站在床前，空碗還端在手裡，盯著瓊娘子傻笑。
瓊娘子把空碗放回小幾：“喝了藥就趕緊回去休息，折騰了一天還不累啊？這藥明天我讓策兒再去鎮上抓，村醫那裡就別去了，省得影響你的名聲。”
田長博應了一聲，想說點什麼，磕磕絆絆開口：“那個藥……”
瓊娘子打斷：“還不走？你還想在這站一宿啊？”
田長博急得滿臉通紅：“不是，我還沒給人家錢呢！”
聽到這個回答，瓊娘子有點繃不住，瞪了他一眼：“知道了，明天我讓策兒去給錢。”
“不用，我這有錢。”
田長博把碗擱在桌上，退到門邊，輕手輕腳帶上門。
瓊娘子靠著床頭，聽著田長博的腳步聲從廊下過去，她低頭看了看小幾上那隻空碗，嘴角還是沒收住笑意。
夜色正濃時，田小禾迷迷糊糊地醒了。
她坐起來，把白天的事在腦子裡轉了一整圈，總體覺著有點憋屈。
憑啥田小苗犯了錯，爹爹得吞藥，還得去水裡泡了半宿。
為了保護嬸娘，也為了保護爹爹，大哥把報官的路子給堵上了。
可田小禾越想越氣，根本咽不下這口氣。
她翻身跳下床，光腳跑過院子，在江笈窗戶上敲了兩下。
窗戶開了一條縫，露出江笈的半張臉。
“小聲點，別吵到我娘和你爹，大晚上不睡覺，乾啥？”
他打著哈欠，眼睛通紅，顯然也沒有睡。
田小禾踮起腳，聲音壓得很低：“二哥，我咽不下這口氣，田小苗那筆賬，我必須得和她好好算算，你入不入夥？”
聽到這話，江笈眼前一亮，立馬沒了困意。
他把窗戶推開大半，趴在窗框上，壓著聲音，興衝衝道：“你打算怎麼討？我早就看不慣她了！”
田小禾往窗根一指，又朝江笈伸手：“你出來，別讓大哥他們聽見。”
沒一會兒，兩個孩子鬼鬼祟祟蹲在院牆根下，碰頭嘀咕著什麼。
“你不是想乾啥見不得人的勾當吧？”江笈咂巴著嘴：“先說明白，咱們不能乾違法的事情，放火那種事太缺德，咱們也不敢。”
“這還用你說？”田小禾一撇嘴：“我不是來找你商量了嗎？”
“有了！”江笈撓著頭說：“等田小苗下次來，你和老三把她堵在村口，我在樹上拿彈弓打她，咋樣？”
田小禾搖了搖頭：“二哥，人家每次都是坐車來，簾子一放彈弓打不進去，再說她乾了這種事，還敢過來嗎？”
江笈立馬道：“那咱們偷偷去魏家，把她馬車弄壞，看她還怎麼出門！”
田小禾一臉無奈：“魏家有好多馬車，你知道她會坐哪輛嗎？再說，魏家有護院看著，咱們怎麼去？”
江笈又想出第二個主意：“要不咱們也給她和她娘下點東西？這樣總行了吧？”
田小禾沉默了一下：“不行。”
“這也不行啊？”江笈瞪著眼睛：“為啥不行啊？這辦法多好啊！”
田小禾歎了口氣：“咱們要是也下東西，不就和她一樣了嗎？嬸娘說她是壞孩子，咱們不能學壞。”
江笈急得夠嗆，耷拉著腦袋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說說說說，怎麼才能出氣啊？”
田小禾把下巴擱在膝蓋上：“咱們得讓她們娘倆自己露餡，到時候肯定有人替咱們收拾她們。”
江笈眼睛一亮：“對！魏家那麼有錢，肯定都是不義之財，他們那些鋪子肯定有貓膩！”
說著，他歪頭嘀咕著：“可魏家的鋪子那麼多，咱們總不能一個個看吧？”
“這還有用看？”田小禾立馬說：“我爹被那個賭坊害慘了，要是沒有魏家撐腰，他們肯定不敢這樣。賭坊那種地方，怎麼可能乾淨！”
江笈一拍大腿：“對！我娘說十賭九輸，賭坊裡邊沒有好人。”
田小禾突然問：“可怎麼找證據呢？”
這話一出，兩個孩子立馬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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