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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張公子在哄笑聲中進了賭坊，江笈拉著田小禾坐在餛飩攤上。
他撥弄著筷子，嘖嘖稱奇：“小禾，你別說，這個張公子還挺像那麼回事。”
田小禾把餛飩碗推到一邊，幽幽道：“二哥，張公子明顯是真生氣了，你沒看出來嗎？”
另一邊，張公子一進門，就有人吹起了口哨：“喲，這不是張公子嗎？這才幾天就又手癢了？”
張公子沒搭理他，在最靠裡的桌子旁坐下。
光是他這個排場，根本不用說話，整個賭坊的賭徒都知道，“肥羊”又來送錢了。
莊家抬頭看了他一眼，和旁邊的人交換了個眼色。
隨後，他這才低聲問：“張公子，張老爺可說過，不讓您賭錢了。”
旁邊做托的湊過來，笑著說：“你瞎擔心什麼，人家張公子都不怕！”
張公子冷哼一聲，把扇子往桌上一擱：“本公子臉上有花啊？愣著乾什麼，趕緊發牌啊！”
莊家沒接話，低頭開始發牌。
連輸兩把後，一旁看熱鬨的人，嘖了一聲：“張公子，你這手氣不行啊！”
張公子頭也沒回：“我都不急，你急什麼？”
第三把又是毫不意外的輸了。
這時候莊家似乎放了水，連著兩把都讓張公子贏了。
到了第六把，莊家突然扯了扯袖口，搖骰子時刻意拿手指敲了敲碗邊。
張公子裝作沒看見，搖著扇子說：“磨蹭什麼？”
旁邊兩個做托的正一左一右敲邊鼓：“就是，張公子這把肯定要回本！”
聽到這話，張公子深吸一口氣，把麵前剩下的銀子全往前一推：“我都壓上！”
旁邊看熱鬨的倒吸了口氣，光是這些銀子，足夠三口之家好好過上一年。
莊家嘴角勾起笑容，顯然是收網的時候到了。
張公子翻開自己的牌，看了看，往桌上一拍，手壓著沒鬆。
旁邊的人催促著：“張公子，亮牌啊！”
張公子沒理，另一隻手伸過去，從莊家袖口往外一拽。
結果嘩啦一聲，一張骨牌掉了出來。
他一臉冷笑：“牌九總共三十二張牌，你這張是哪來的？”
莊家起身要跑，被張公子一把揪住領子。
幾個托要上來攔時，張公子的護院衝了進來。
張公子把莊家往護院手裡一推：“抓著，去外邊！”
說完，他抬手攥著骰子，轉身朝門口走。
出了賭坊後，張公子站在門口，大聲喊：“走過路過的，都來看看！他們家出老千！”
說著，他把骰子往青石板上狠狠一摔：“你們好好看看，他們就是這麼坑人的！”
話音剛落，骰子碎成兩半，一灘水銀從裂縫裡淌出來，在石板上滾成幾顆銀珠子。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是水銀！”
看熱鬨的閒漢、過路的挑夫，還有周圍鋪子的夥計，全都跑過來看熱鬨。
田小禾在對麵巷口踮起腳，嘴角的笑意壓不住了。
魏家再厲害，也沒法擋住群情激憤。
張公子這次這麼一鬨，全鎮上的人就知道了。
以後賭坊名聲臭了，誰敢進去？
“二哥，咱們找對人……”
田小禾回頭一看，才發現身旁的江笈沒了人影。
這個時候，人群裡突然有人扯著嗓子吼了一聲：“張公子這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我三叔就是被他們騙得傾家蕩產，連我那表妹都被賣了！”
這一聲像往油鍋裡潑了瓢水，整條街炸了。
立馬又有人罵道：“難怪老子就沒贏過，這幫挨千刀的，居然敢出老千！老子要和你們玩命！”
那個聲音還沒完，又吼道：“不能便宜他們！趕緊去報官，我們這麼多人作證，看他們還怎麼抵賴！”
不少輸紅眼的賭徒立馬附和：“對，報官！讓他們退錢！”
沒一會兒，賭坊門口的人越聚越多，連隔壁巷子的人都跑過來看熱鬨。
有人從菜攤上撿了爛菜葉往賭坊扔，有人罵罵咧咧舉著石頭往裡衝。
賭坊掌櫃被堵在門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大喊著讓打手把門給守住。
田小禾看得眼睛發亮，忽然反應過來，剛才帶頭的聲音，怎麼這麼耳熟啊？
她又站在板凳上，踮起腳尖往人群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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