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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公子這聲“爹”喊完，整條街都安靜了。
張老爺沒有氣急敗壞，反而打量著兒子，仿佛在仔細確認，這是不是他兒子。
他看了好一會兒後，這才轉身朝賭坊門口走去。
賭坊掌櫃堆著笑迎上來：“張老爺，您可算來了！貴公子他……”
話還沒說完，張老爺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賭坊掌櫃轉了個圈。
賭坊掌櫃踉蹌兩步，撞在了門框上，一臉不可思議：“張老爺，有話好好說，你怎麼動手打人啊？”
“打就是你！”張老爺不屑道：“我的兒子，什麼時候輪得到你這個狗東西管了？”
隨即，他冷哼一聲：“來人，給我搜！”
幾個壯碩的護院衝進賭坊，一頓翻箱倒櫃，翻出了不少“稀罕物”。
等這些東西出現在大街上時，也算是讓眾人開了眼。
什麼灌了水銀的骰子、做好了記號的幾副牌九，還有一本厚厚的賬本。
張老爺翻開賬本看了一眼，反手又是兩巴掌甩在賭坊掌櫃的臉上：“狗東西！敢黑我張家的錢，你有幾條命？”
掌櫃捂著臉，嘴角滲出血，忽然硬氣起來：“張老爺，我們家魏老爺可和您是世交，有什麼事，您二位可以私下解決，現在這麼弄是不是有點不合規矩？您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呸！老子怎麼了？”張老爺啐了一口：“狗屁世交！世交這麼欺負我兒子？要不是我兒耿直，咽不下這口氣，我現在還被你們蒙在鼓裡！現在收手，我兒的那頓打，不是白挨了？”
說著，他一揮手：“我不僅要打人，還要把這賭坊砸了！來人給我接著打！有種讓你家主子來見我，不然這事沒完！”
護院把賭坊掌櫃按在地上，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打手們一個個嚇得汗流浹背，愣是沒人敢上前勸架。
圍觀的賭客們紛紛拍手叫好，還嚷嚷著讓賭坊賠錢！
“行了，別弄出人命來！”張老爺等護院打夠了，把賬本往懷裡一揣：“把他給我綁了送官。這賭坊也給我封了。”
圍觀的百姓們又是齊齊拍手，還有人大喊：“張老爺公道！”
等弄完了一切，張老爺這才回過身來，看向了自己的兒子。
張公子沒了剛才的意氣風發，嚇得站在原地不敢動，就連那寶貝扇子都沒敢撿。
張老爺冷哼一聲道：“還站在這丟人現眼嗎？腿要是還想要，現在就給我滾回去！”
“爹，孩兒這就滾！”
張公子生怕父親反悔，彎腰撿起扇子，一溜煙地跑了。
田小禾躲在巷口，看著護院往賭坊門上砸釘子，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江笈在一旁看得儘興，啞著嗓子還在拍巴掌叫好。
等張老爺帶人離開，看熱鬨的人群陸陸續續散了。
等興奮勁兒過了，兩個孩子躲回巷子裡，全都不說話了。
田小禾憋得受不了，先開了口：“二哥，咱們這次出來，我爹和你娘還不知道，咱倆回去怎麼說啊？”
“這還用你說？”江笈苦著臉：“咱倆都出來一天了，現在往回趕，等回去的時候天都亮了！”
“那他們倆要是找咱們可咋辦？”田小禾捂著嘴：“等咱們趕回去，是不是得被逮住？”
“廢話！”江笈往那一蹲：“你爹起得比雞還早，現在咱倆一天沒消息，他們估計都在家找瘋了！”
田小禾抱住了膝蓋：“剛才你不是挺來勁嗎？你也不看看幾點了，還和人家講戲文。”
“那不是你讓我配合張公子嗎？我……”
江笈急了。
田小禾打斷他：“我是讓你幫他，又沒說得混進人群裡去。”
江笈來了勁兒，梗著脖子說：“你說得輕鬆！我要是不混進去，光讓張公子在那唱獨角戲，有這個效果嗎？”
兩人互相瞪了一眼，又同時蔫了。
江笈想起瓊娘子那張臉，嚇得直抱頭：“完了！全完了！這次回去，我娘不得把戒尺給打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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