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張麒麟站在路中央等我們。他懷中抱著一束花，藍桉搭配曼珠沙華，灰藍花穗纏繞暗紅花瓣，在燈光下層次分明。解雨晨鬆開我的手，示意我上前。
沒等我邁步，張麒麟先主動走到我麵前，把花束遞到我懷裡，低聲喚我：“姐姐。”
我抱住花，抬眼細細打量他。今日張麒麟穿一身白色西裝，左胸口別一小枝藍桉，整個人貴氣十足，頭發麵容都仔細打理過，比往日更好看。
我踮起腳，伸手想去揉他臉頰。張麒麟見狀順勢半蹲，配合我俯身，我揉著他的臉輕聲誇讚：“小官，你今天好帥呀。”
看著他淺淺上揚的唇角，我心裡激動得不停歡呼，今天的小哥實在太過驚豔。
他指尖輕輕扯了扯我的袖口，示意還有正事。
我笑著牽住他的手，兩人並肩往前走。道路兩旁依次立起一排畫框，我停下腳步駐足細看。
第一幅素描，粗布衣裙的我趴在石桌，是當年丫頭生辰，我和陳皮在院子裡麵閒談那回；
第二幅，我獨自站在花叢低頭嗅花香；
第三幅，我坐在輪椅上抱著布偶小熊；
第四幅，雪山小院，我窩在搖椅曬太陽；
第五幅，第一次跟著黑瞎子進門的模樣。
一幀幀全是我的身影，沒有豔麗色彩，單單黑白素描，卻記下我每一段無人留意的過往。
張麒麟站在我身後，聲音輕淡：“這些，全是他親手畫的。”
積攢許久的情緒瞬間繃不住，溫熱淚水湧滿眼眶，止不住順著臉頰往下掉。小哥抬手，指腹輕柔擦去我臉上淚痕，順著顴骨輕輕摩挲：“姐姐，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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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了吸發酸的鼻子，從口袋摸出一顆糖塞給他：“姐姐吃糖，甜了就不哭。”
張麒麟攥住糖果，輕聲回：“無邪教我的。”
“他怎麼跟你說的？”
“姐姐哭，就拿糖哄，甜味能止住眼淚。”
“那要是吃糖還哭怎麼辦？”
張麒麟安靜思索兩秒，如實轉述：“那就多拿幾顆。”
我又哭又笑，抬手輕拍一下他胳膊：“你們倆，真是拿你們沒辦法。”
張麒麟唇角彎起淺淡弧度，重新牽起我的手繼續前行。
再走一小段路，一棵巨大藍桉樹出現在眼前。寬大樹冠撐開，如同巨型華蓋，樹枝掛滿細碎飄帶，燈光穿過枝葉縫隙灑落，整棵樹籠罩一層朦朧柔光。樹下擺著一架原木秋千，繩索纏滿鮮花，四周飄著各色氣球。
張麒麟鬆開我的手，往後退幾步，輕輕對我說：“姐姐，去吧。”說完就悄無聲息隱進路邊樹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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