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俯身，乾燥溫熱的唇輕輕貼上他的額頭，安靜停留片刻，像是把十幾年所有的隱忍、愧疚、遺憾，儘數沉澱在這溫柔一觸裡。
下一瞬，他微微抬眼，輕吻過他顫動的眼瞼，動作虔誠又珍重。
“對不起。”他字字懇切，嗓音帶著打磨過後的沙啞，“以前是我太怯懦，顧慮太多。明明滿心都是你，卻藏了十幾年，不敢說、不敢認，一直讓你猜、讓你委屈、讓你獨自難過。”
“我以為藏著掖著是保護你，到頭來，反而讓你受了最多的苦。”
他的指尖順著謝雨晨的後背緩緩上移，穩穩停在他的後頸，指尖埋進柔軟的發間，輕輕熨帖著他的肌膚，力道溫柔又篤定。
謝雨晨的呼吸微亂，微微偏頭，沒有半分閃躲。積壓多年的酸澀、等待與忐忑，在這一刻儘數被溫柔撫平，心底隻剩慢慢漾開的溫熱。
黑瞎子抬眸，目光牢牢鎖在他澄澈溫柔的眼底，那裡乾淨純粹，盛滿了獨屬於他的溫柔，讓他再也無法克製半分。
他拇指輕輕摩挲著細膩的下頜線，微微用力，將人輕輕抬起，不讓他有絲毫退讓。
“雨晨，我愛你。”
短短五個字，在他心底沉澱、隱忍、克製了整整十幾年。黑瞎子向來隨性通透、遊戲人間，看淡世間所有恩怨浮華，從未有過執念，偏偏謝雨晨是他半生唯一的例外，是他藏在痞氣皮囊下，不敢觸碰、不敢坦白的軟肋與餘生期許。
他從前刻意裝傻、刻意疏離，不是不愛，是愛得太怯懦。他滿身風塵、背負無數過往與因果，總覺得自己一身泥濘，配不上乾淨澄澈、光鮮坦蕩的謝雨晨。他怕捅破心底的秘密，會連僅剩的並肩陪伴都失去，更怕自己給不了安穩，耽誤他半生光景。於是他選擇隱瞞，選擇克製，眼睜睜看著對方揣測、吃醋、委屈、空等，獨自熬過無數忐忑日夜。
直到這場生死絕境，瀕死的虛無裡，世間所有糾葛、恩怨、浮華儘數清零，他腦海裡唯一牽掛、唯一放不下的人，自始至終，隻有謝雨晨一個。這一刻，所有顧慮、所有膽怯、所有偽裝，儘數土崩瓦解。
黑瞎子眼底所有散漫痞氣徹底消散，褪去半生戲謔，露出最赤誠、最卑微、最滾燙的真心。他牢牢鎖著謝雨晨的眼眸，嗓音微微發顫，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深入骨髓的愧疚，字字懇切，落地生疼：“這不是劫後餘生的一時衝動，是我藏了十幾年、騙了自己十幾年，到死都放不下的真心。是我太懦弱，太自私，硬生生耽誤了你十幾年光陰，讓你獨自內耗、默默等待，受了數不清的委屈，是我對不起你。”
他指尖微緊，輕輕扣著他的後頸，力道溫柔又鄭重，徹底交出自己的所有心意與餘生：“如今我從鬼門關走回來，徹底想通透了。我不想再藏、不想再忍、更不想再錯過。”
“耽誤了你這麼久，現在幡然醒悟，想好好愛你、好好守護你，當我男朋友，搞不好？”
“從今往後，我褪去所有漂泊與隨性，完完全全屬於你。我的偏愛、我的溫柔、我的餘生安穩，儘數歸你。往後風雨同舟，歲歲相守，你的餘生，也隻屬於我，好不好？”
跨越十幾年的隱忍與試探，終於在這場生死過後，落地成最鄭重、最坦蕩的告白。謝雨晨眼眶驟然泛紅，滾燙的濕意瞬間氤氳了眼底，積壓了十餘年的忐忑、隱忍與默默等候，在這一刻儘數轟然決堤。
他望著眼前褪去所有半生戲謔、隻剩赤誠與愧疚的人，唇角揚起溫柔的笑意，笑意裡裹著細碎的哽咽，是熬完漫長隱忍歲月、終於得償所願的鬆弛與安穩。嗓音微微發顫，卻字字鏗鏘、無比篤定，認認真真回應這份遲來十幾年的真心：“我從來沒有怪過你，也從來沒有等不及。”
他抬手環住黑瞎子的脖頸，微微用力，將這份跨越歲月的牽掛與偏愛牢牢收攏，眼底澄澈坦蕩，盛滿了獨屬於黑瞎子的溫柔與專一：“十幾年的隱忍克製，我滿心藏的、默默等的，自始至終隻有你一個。從前偷偷心動、默默相伴是你，如今光明正大、雙向奔赴是你，往後餘生，我的戀人、我的偏愛、我的所有歲歲年年，永遠都是你。”
他抬手環住黑瞎子的脖頸，微微用力，將這份跨越歲月的牽掛牢牢收攏，眼底澄澈坦蕩，盛滿了獨屬於他的溫柔與專一：“十幾年的隱忍克製，我滿心藏的、默默等的，自始至終隻有你一個。從前是你，現在是你，往後餘生，我的戀人、我的偏愛、我的所有歲歲年年，永遠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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