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佐助被埋，鳴人穩如老狗清晨五點，霧還沒散。
肋骨似的木樁在灰白的水汽中浮現。
佐助先到。
他停在南側木樁前，脫下外套疊好放在樁腳，先壓腿，再出拳。
正拳、反拳、貫手，每一下都落在同一處舊痕上，力道不滿，卻準得可怕。
六點，小櫻從訓練場外的小路跑進來。
她的腳步比平時沉，眼下帶著淡青。昨夜顯然沒睡好，又沒敢吃早飯，嘴唇比平日白了些。
佐助沒看她，小櫻也沒看佐助。
太陽從東邊升起，霧散了。
六點半，小櫻還能站直。八點，她開始反覆看入口。
十點，佐助木樁上的舊痕被打深了一圈，小櫻的手已經按上了腹部。
卡卡西沒來。
鳴人也沒來。
前者讓人惱火，後者讓佐助更在意。
小櫻蹲下來，她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臂彎裡，又擡起來。
“他……”
她開口。
佐助停下動作。汗沿著下頜滴進鎖骨凹處。
“那傢夥……絕不會乖乖聽話。”
小櫻擡頭看他。
這是佐助今天第一次主動說話。
小櫻大概聽出他說的是鳴人，卻沒明白那裡麵為什麼還帶著一點忌憚。
十一點。
樹蔭下走出來一個人。
橙色的忍者服，護額端正，遮住額頭。
鳴人停下，站在陽光與樹蔭的分界線上。
小櫻站了起來。
佐助的拳懸在半空，緩緩收回。
鳴人的臉色正常，步子也穩，甚至還帶著一股剛吃過拉麵的暖意。
佐助皺眉。
“你……”
“他讓我們五點到。”鳴人笑著說，“昨天他自己不也遲到。”
“他嘴上說不準吃早飯，可沒說吃了就淘汰。”鳴人看向訓練場中央，“這是試探，不是規矩。”
他偏了偏頭。
佐助沒有說話。
但他插在褲袋裡的手收緊了。
他想到自己從五點開始站在這裡，想到拳頭上沾滿的木屑，想到空蕩蕩的胃和喉嚨裡泛起的酸水。
為什麼沒吃？
因為卡卡西說了“不準”。
這個答案剛冒出來，佐助的臉色就冷了下去。
他討厭自己竟然被這兩個字按在了原地。
鳴人的視線從佐助臉上移開，落到木樁那一圈新削開的痕跡上。
他知道佐助已經把火氣打進去不少。
木樁頂端多了一個人。
卡卡西蹲在那裡，親熱天堂半遮著臉，像一直都在。
“喲。”他豎起兩根手指，指尖夾著兩枚銀色鈴鐺，在正午陽光下晃出兩點刺眼的光，“我又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
“不過現在，在中午之前把鈴鐺從我身上搶走。”
“沒搶到的人，午飯也不用吃了。”
鈴鐺相撞，發出極輕極脆的響。
“為什麼鈴鐺隻有兩個呢。”
小櫻伸出兩個手指頭，疑惑地問。
“至少一個人會沒有鈴鐺，那個人會因為任務失敗而失去資格。”
“然後被送回學校去。”
卡卡西眯著眼，愉悅地說著令兩人顫抖的話語。
佐助的指節捏出細響，怒意從眼底壓了出來。
殺意。
“不抱著殺死我的決心，是搶不到鈴鐺的。”
一縷冰冷的氣息，抵上三人的後頸。
小櫻雙腿發軟，她抓住木樁，指甲摳進木頭。
佐助本能後撤半步，腳掌落地時已經剎住，重心被他拉回。
他咬緊牙關，擡頭瞪向卡卡西。
鳴人沒有退。
他的腳掌壓在地上，肩背微不可察地綳了一下，又被一口緩慢的呼吸壓回去。
卡卡西的獨眼睜開半寸。
想起三代目遞過來的密封卷宗。
這孩子身上，到底壓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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