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媽還沒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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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點，新華書店二樓的教輔區安靜得隻剩下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江苒坐在靠窗的長桌旁，麵前攤著一本素描本，手裡攥著一支彩色鉛筆，正專注地塗塗抹抹。
她看起來很認真，小腦袋微微低著，兩條小腿在椅子下麵晃來晃去。
但如果有人繞到她身後看一眼，就會發現她的眼珠子根本沒盯著畫紙，而是隔三差五就往旁邊瞟。
旁邊三米外，蘇青正站在小學教輔書架前，手裡翻著一本《三年級數學思維訓練》，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
江苒迅速收回視線，手裡的筆在本子上飛快地走線。
畫紙上漸漸浮現出一個身影，長發，微蹙的眉，側臉的線條乾淨利落。
她畫的是姐姐，連蘇青皺眉時左邊眉毛會比右邊稍微挑高一點點的細節都畫出來了。
江苒抿著嘴偷偷笑了一下，又趕緊低下頭，假裝自己一直在認真畫畫。
蘇青對此一無所知。
她把手裡的書翻到第四頁，看到“雞兔同籠”四個字的時候，太陽穴已經開始突突地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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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第五頁，“牛吃草問題”五個字像一個巴掌扇在她臉上。
翻到第六頁，“相遇問題”裡的兩列火車從甲乙兩地相對開出，她感覺自己也想從這本書裡相對開出。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心率和血壓出現輕微波動。建議宿主進行深呼吸，保持情緒穩定。］
蘇青麵無表情地把書合上，又抽了一本《小學數學基礎知識大全》。
翻開第一頁，四則運算。還行。
翻開第二頁，分數和小數。勉強能忍。
翻開第三頁，方程初步。她盯著那個“x”看了五秒鐘，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真誠的疑問，為什麼一個字母要代表一個不知道的數？不知道就不知道，為什麼要把它算出來？
她把書啪地合上，靠在書架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係統。”
［在的，宿主。］
“我問你一個問題。”
［請說。］
“你能不能直接把小學數學的全部知識灌到我腦子裡？就像電影裡那種，一道光閃過，然後我就會了。”
係統沉默了兩秒。
［正在評估宿主需求……評估完成。］
［很遺憾，宿主。］
［本係統的核心功能是監控您的身體健康指標並提供健康管理建議，並不具備知識傳輸功能。］
［根據係統數據庫顯示，類似功能通常出現在科幻作品中，其科學依據和技術路徑均未經過證實。］
［建議宿主通過常規學習途徑掌握小學數學知識，這對您履行監護人職責、輔導江苒課業具有重要意義。］
［學習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請宿主端正學習態度，做一個有文化的監護人。］
蘇青聽完這段一本正經的分析，嘴角抽了抽。
“你剛才那段話，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
［宿主理解能力很強。］
“嗬嗬……”
蘇青無語的把書重新翻開，盯著那些數字和符號，由衷地發出了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感歎：“我不明白。”
［宿主不明白什麼?］
“為什麼會有人發明數學這種東西。你說，遠古時期的人類，打打獵、摘摘果子、找個山洞睡覺，日子過得好好的，到底是哪個缺心眼的想出來要算數？”
［宿主提出的問題涉及數學發展史。數學作為一門基礎學科，其起源可以追溯到早期人類對數量、空間和時間的認知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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