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校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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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鈴響的時候，蘇青正把最後一塊煎蛋塞進嘴裡。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動的名字雅琴姐，又抬眼看了看對麵正小口小口咬著三明治的江苒。
小家夥吃得很認真，腮幫子鼓鼓的，嘴角沾了一點點沙拉醬，還沒發現她在看自己。
蘇青接了電話。
“蘇青？是我。”
“昨晚跟你說的小學那事，我跟校長他們校長說了，她說今天下午就可以帶小苒過去看看。”
“入學測驗不用考了，校長說先讓孩子來學校熟悉熟悉環境，適應一下再說。”
蘇青拿著手機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聽了係統對著話後，她知道孫雅琴辦事效率高，但沒想到能高到這個程度。
從昨晚在公園裡提起到現在，滿打滿算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
“今天下午？”她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驚訝。
“對啊，正好我今天下午有空，開車帶你們過去。你和小苒收拾一下就行，不用準備什麼，一點半我來接你們。”
蘇青沉默了兩秒。電話那頭傳來孫雅琴翻東西的聲音，好像已經在找車鑰匙了。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想說些感謝的話，但話到了嘴邊又覺得所有能想到的詞都不太夠分量。
最後她隻是放輕了聲音，說了句“謝謝你，雅琴姐”。
孫雅琴笑了一聲，說這有什麼好謝的，掛了啊下午見。
蘇青放下手機，發現江苒正看著自己。
小家夥雙手捧著三明治，眼睛瞪得圓圓的，嘴裡的那口麵包還沒嚼完，臉頰鼓著一個可愛的小包。
“下午要去學校？”江苒咽下嘴裡的食物，小聲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還沒消化完的驚訝。
蘇青點了點頭：“吃完飯換身衣服，紮個好看的頭發。”
江苒低下頭，又咬了一小口三明治，嚼了嚼，然後把嘴角往上彎出一個乖巧的弧度。
她說好開心，這麼快就可以去學校了。
聲音輕輕的，語氣也乖乖的，聽起來像是一個對上學充滿期待的小朋友該有的樣子。
但蘇青注意到她握著三明治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指尖陷進了麵包片裡。
她注意到了。
這個七歲的小姑娘已經學會了把心裡那點不情願好好地藏起來，隻把姐姐想看到的那一麵展示出來。
蘇青端起桌上那杯已經半涼的咖啡喝了一口，沒有點破。
她看著江苒低頭吃東西時露出的那個乖巧的發旋，心裡有一種說不太清楚的東西在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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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猶豫，不是動搖，而是一種被堵在嗓子眼的、不太好咽下去的東西。
她知道小家夥不是真的不想上學，也不是害怕學校，隻是害怕離開她。
這份害怕蘇青太熟悉了，她自己也曾經有過，在很多年前站在另一個陌生門口的時候。
但是有些路必須得走。
她不可能永遠陪著江苒，而江苒也不能永遠隻依賴她一個人。
外麵的世界很大，學校、老師、同齡人、知識，這些東西都很重要。
她隻能在現在還陪著的時候，把小家夥一步一步領到那個更大的世界裡去，讓她學會在沒有姐姐的地方也能好好地生活，哪怕她現在還不理解，哪怕自己其實也有那麼一點點不舍。
她也必須這麼做。
“姐姐。”江苒忽然開口。
蘇青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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