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風波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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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藝哭著點頭，點得水晶蝴蝶結都歪到了耳朵根。
江荏直起身，退開半步，朝蘇青和江苒的方向偏了偏下巴，語氣不容拒絕：“去，給蘇小姐和小妹妹道歉，還有程肖宇，什麼時候他們原諒你了，你什麼時候再叫我哥。”
江藝從牆角爬起來，校服裙子上蹭了一大塊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她走到江苒麵前，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把對不起三個字翻來覆去地念了好幾遍，又轉向程肖宇也念了好幾遍。
蘇青沒有低頭看她，也沒有說“沒關係”。
她隻是把江苒往自己身邊又攏了攏。
程肖宇倒是很實誠地撓了撓後腦勺，剛要張嘴說“沒事沒事”，被程序言一個眼神掃過去，立刻把嘴閉得緊緊的，挺了挺胸脯做出一副“我正在考慮要不要原諒你”的表情。
崔佳怡縮在牆角，捂著腫起的半邊臉，精心打理的卷發亂成一團，套裝裙上沾滿了泥點子和花盆碎片。
她看見江荏對江藝的態度，心徹底涼了半截。
連自己親堂妹都能當眾嗬斥的人，對她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繼姨媽更不可能留半分情麵。
江家是她最大的倚仗，沒了江家這麵大旗，她什麼都不是。
她把散落的高跟鞋撿起來穿好，用包擋著臉，灰溜溜地往門口挪。
王老師還趴在地上，兩邊臉頰腫得發亮，嘴角的血沫糊了一下巴。
看到崔佳怡要走，她整個人都慌了，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抱住崔佳怡的腿，腫脹變形的嘴裡擠出含混不清的嘶喊：“你不能走！我為了幫你連工作都要丟了！你答應我的年級主任呢？！”
崔佳怡被她拽得一個踉蹌，腳上那隻剛穿好的高跟鞋又崴掉了。
她低頭看著王老師那張腫成豬頭的臉，一股邪火從心底燒上來，今天癮沒過成，被一個野丫頭扇了耳光，在江家眼裡的形象也徹底砸了，現在還要被這個廢物班主任當眾拖下水。
她咬緊牙根，抬腳把王老師踹翻在地，從包裡抽出一副墨鏡戴上遮住紅腫的眼角，又摸出口罩蒙住半張臉，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王老師仰麵摔在瓷磚地上，後腦勺磕出沉悶的一聲悶響。
她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慘白的日光燈管，嘴唇翕動著，再也沒有人聽清她在說什麼。
辦公室裡幾個老師麵麵相覷，剛才那個被同事拽住的年輕女老師猶豫了一下，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走過去蹲在王老師旁邊，把人扶起來靠在自己肩上。
她做這件事的時候手在發抖，但還是做了。
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校長終於趕到了。
依舊短發乾練，一身深色套裝，額頭上沁著一層細密的汗珠，手裡還攥著車鑰匙，顯然是剛從教育局一路趕回來的。
進門先掃了一圈，縮在牆角還在抽噎的江藝，扶在女老師肩上臉腫成豬頭的王老師，抱著江苒的蘇青，臉上掛著彩的小胖子，站在正中間麵無表情的程序言和旁邊一臉“我隻是來湊個熱鬨”的江荏，最後她看見了地上碎掉的綠蘿花盆和濺了一地的泥水。
剛才在車上接到電話的時候，她已經把來龍去脈聽了個大概。
她此刻看著王老師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胸口劇烈起伏著，忽然轉過身，一拳砸在了辦公桌上。
桌上那盆綠蘿連盆帶土震了一下，旁邊幾個老師齊齊往後縮了半步。
“為人師表？你也配！”校長的聲音在辦公室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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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師被這一聲吼得渾身一抖，腫脹的眼皮縫裡擠出兩滴混著愧疚和恐懼的淚，但她什麼辯解的借口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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