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甲方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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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霍家回來的第二天上午，整個項目組氣氛都不太對。
會議室門從早上開始就沒關過。
打印機不停響。
連平時最愛摸魚的林意都老老實實坐在工位上改方案。
溫汐剛打開電腦。
郵箱忽然彈出一封新郵件。
是雲洲項目二期方案返稿。
她點開。
裡麵是一整頁批注意見。
非常細。
甚至細到：客流停留時長、動線轉化、情緒型消費節點、夜間燈光節奏。
林意已經在旁邊崩潰：
“新甲方是不是有病？”
“這他媽誰改得完？”
旁邊同事也開始低聲罵：
“昨天剛改完。”
“今天又全推翻。”
“他們是不是閒的。”
溫汐低頭繼續往下翻。
其中一條批注停在屏幕中央。
【情緒型消費不是裝飾詞，重算停留時間。】
她動作忽然停了停。
不知道為什麼。
她總覺得這種說話方式有點熟悉。
很冷。
也很直接。
沒有一句廢話。
旁邊林意還在繼續吐槽：
“我真的服了。”
“這種資本方最惡心。”
“屁都不懂還特別愛指導。”
中午，項目組又被叫去開會。
整個會議室氣壓低得嚇人。
總監翻著文件，臉色明顯不太好：
“新甲方那邊把主方案打回來了。”
會議室瞬間安靜。
林意直接瞪大眼：
“全部？”
“嗯。”
“……”
旁邊已經有人開始低聲吸氣。
因為這版方案，幾乎整個項目組熬了快一個月。
總監繼續往下說：
“但是備用方案被留下了。”
溫汐動作頓了頓。
因為備用方案是她做的。
準確來說，是她之前被推翻以後，不甘心偷偷留的一版。
當時整個項目組都覺得太冒險。
商業動線太大膽。
停留時間被拉得很長。
甚至故意削弱了部分高奢區。
後來那版直接被壓下去了，連正式彙報都沒用。
結果現在，新甲方居然留下了。
林意一臉震驚：
“他們瘋了？”
“那版不是最難落地的嗎？”
總監也皺著眉。
明顯沒太想明白。
隻有溫汐低頭看著屏幕。
心裡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像是，有人真的看懂了她。
到了下午，整個辦公室都在罵新甲方。
茶水間裡更熱鬨。
“我真服了。”
“這種人是不是都有病。”
“有錢了不起啊。”
林意一邊接咖啡一邊吐槽：
“我現在看見返稿都想死。”
溫汐靠在料理台旁邊，跟著一起罵。
但她心裡知道：
其實那些批注雖然狠，但幾乎每一句都在點問題。
甚至有幾個地方，連她自己都知道原方案其實不夠好。
隻是之前沒人敢推翻。
晚上十點。
溫汐回到瀾庭的時候，客廳還亮著燈。
霍靳琰已經回來了。
男人坐在沙發上，身上還是白天那件黑襯衫，正在低頭看文件。
聽見開門聲，他才抬了下眼。
“回來了？”
“嗯。”
溫汐換鞋進去，把包扔到沙發邊，人也跟著陷進沙發裡，明顯累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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